“够了。”
三天声音不大,但两人因着她之前那句“免死罪”,立刻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,挣扎着跪正了身子。
“你先说。”三天指着张北道。
张北本就因被张西压制着而恼怒,不成想天降大馅饼正好打在自己头上,对着三天砰砰砰磕了三个头还不忘给张西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“草民张北。”张北头上还在渗血,他也不甚在意,用脏污的袖子胡乱一抹了事。
“张康是你们的师傅?”
“是,是师傅。”张北道,“不过不是亲师傅,就是跟着他混口饭吃。他是拐子,我们也是被他拐来的,后来年纪大了拐不动了,就收我们做了徒弟。”
“那怎么又成了道士?”三天诧异地说。
“那是前几年的事了,我们在西江县遇到一个女孩。那女孩才七八岁,身边没大人,一个人走在山路上,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。我们跟着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林子里才找到机会下手,结果那女孩忽然发现了什么直接跑了起来。树高林茂又是晚上本就是看不真切,而且那女孩十分灵活,就像是在那林子里长大的一般。我们三个人围追堵截,眼看就要抓到了,不成想跑出一只白狼将那女孩救了。后来我们发现,女孩的包袱掉在地上,张康捡了。里面没有银子,只有一本破书。”
“你师傅认得?”
“认不全。”张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因着书里头好多符,画的密密麻麻的。他一开始假说是当前朝传下来的圣物,没想到后来遇到一个识货的,愿意出高价收。张康加价好几次,那人都同意了。老道士知道这书一定值更多,所以不卖了。他识字不多,就四处找认字的人教他,一来二去真的学了些东西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张北话未出口,就听旁边张西抢着说:“后来他就给自己编了个身份,说自己是终南山下来的道士,道号‘康阳子’,能驱邪禳灾,消灾延寿。起先只是在村里给人画符治病,歪打正着治好了几个,名声就传开了。后来胆子越来越大,开始去大户人家里面。”
张西知道自己没机会了,可他也不愿看着张北脱罪,索性自己接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痛快,“王家那次也是,本来说好了是给王夫人做一场法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