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,什么叫满身铜臭?”刘氏指着桌上的鱼和肉问:“这难道不是铜臭买的?”又指了指一旁的炒鸡蛋,“你下的?”
“噗嗤。”沈墨瑄没忍住笑出来。娘威武。其他人也都忍笑。
“粗鄙,妇人之见。”沈兴业气得不轻,“不要为了赚几个钱耽搁孩子的前程。开书肆瑄哥儿不读书了?不科考了?孰轻孰重你看不清吗?”
“爹!您消消气。”沈墨瑄决定说几句宽慰的话,“这么一大家子总不能一直指着您的俸禄。这么多年您很辛苦,您不贪享乐,兜里很少有余钱。可您没短过我们吃的穿的,这些儿子心里都明白。”
老父亲沈兴业眼眶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臭小子就他气自己的时候最多,原来孩子也看到了他的不容易。
沈墨瑄继续说:“再有几年大哥该娶亲了,我、二哥和姐姐读书每年都要不少银子。开家书肆不是坏事。您放心,我不会耽搁读书,也不会放弃科举。书肆放在我娘名下,不会影响我科举,书肆开起来让我娘和姨娘帮忙管着,用不到我多少。”
“我?”刘氏刚刚还像小老虎一样护着儿子,现在一听让她管书肆又开始慌了。“我、我不行。”
“没事的娘,日常有管事,看账有我。我不在时您和姨娘照看一下就成。”沈墨瑄决定给母亲和姨娘找点事情做,不然老了就会像奶奶一样出个门都要寻思半天。
李氏支持小孙子:“瑄哥儿说的在理,开书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旁人能开我们怎么就开不得?开就开吧。”家里的改变都是瑄哥儿带来的,想必开书肆也不会错。
想当年沈家也有几间铺子,有下人伺候,根本不用女主人下厨打扫家务。她倒不是贪图富贵,而是家底厚了享福的是四个孩子。沈家跟女儿家差着一大截,等她百年以后,两家关系还能这么近吗?谁强都不如自己强。
沈墨瑄两手拍桌:“今日我爹高升,这是个好兆头。有我爹兜底,即便把我赚的银子全亏进去也不怕,大不了从头再来!”
豪言壮语激励了大家,除了沈兴业都很赞成开书肆。饭后李氏把儿子叫进房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。
第二天沈瑶去秦家说了此事,晚上沈氏过来把一千两银票放在沈墨瑄面前。“你拿着用,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蜜糖,这钱以后瑄哥儿得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