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一点,小径曲折繁琐,四通八达,且都铺着厚厚的鹅卵石,四周景致乍看毫无区别。若非有褚灵萱带路,许菱烟初来乍到,很容易就会从中迷失方向。
见许菱烟对环境很感兴趣,拿手机对着一棵古树连拍很多张照片,褚灵萱主动科普:“最初的一版设计稿,还是沈教授的曾祖父绘制的呢。今年这几栋教学楼又修缮了一回,同样参考了一部分沈教授的意见,这棵古树也是他找人移栽的。”
许菱烟面露讶然,暗叹自己对沈渠真的了解不够多,心中的探究欲悄悄滋生。
再一打量面前这棵树,她总觉似曾相识,跟去灵源寺时偶遇的那棵极像。要不是树干上挂着禁止触摸的牌子,她恐怕就凑近摸一摸,认真探究一番了。
褚灵萱:“这棵树早就死掉了,只留下一具躯壳。但不知道怎么的,移栽过来之后竟然重新焕发生机,今年春天,属它枝叶长得最繁茂。大家都说这是好兆头,特地挂了牌子,围上栅栏,好好保护着。”
听罢,许菱烟仰头再看这棵树,难免唏嘘:“枯木逢春,确实是个好兆头。”
两人沿着小径前行,几分钟后走到尽头,眼前如拨云见月般,终于得以瞧见教学楼的全貌。
许菱烟被典雅的中式建筑吸引,短暂的忘却来这儿的目的,举起手机又拍了一张照,顺便叮嘱褚灵萱赶快去忙她的事,不用陪着自己。
“我就在这儿等,”褚灵萱瞥一眼微信,然后给许菱烟指路,“你沿右边这条道往前走,一直走到尽头,就能看见主干道和通往校门的指示牌了,很醒目的。”
“在这儿等?你不上楼吗?”
“办公室已经锁了,教授说他马上就来。”
许菱烟应好,却没动身。
镜头转移,正对准教学楼大门的那一秒,一道翩然挺拔的人影突然闯入。
恰时风起,树影婆娑,沙沙作响。
刹那间,许菱烟听觉失灵,周遭所有的动静消失,只余下哐哐震动的心跳声。
她直勾勾盯着他款步走近,肤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红,赶紧背手藏起手机,生怕被他发现她在偷拍。
从沈渠出现的那刻起,褚灵萱一改方才放松的状态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,怯怯地叫了一声沈教授,双手递上打印的文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