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柊郁觉得大脑有点发晕,但他还记得自己之前答应了什么。
他轻轻放下刀叉,指了指自己。
【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?】
原本轻微的刀叉敲击声忽然停了。
柊郁眼睁睁看着男人放下餐刀,慢条斯理地擦了手,随后转头看向他。
他这才注意到,程先生左手戴了个黑色的手套,将分明的骨节都箍住。
“遇遇可以接受到什么程度呢?”
柊郁哑了,眼睫飞速地眨了两下,下意识地想避开那道视线,却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尊重,唇抿了又抿,硬生生被逼出一层可怜的红来。
他很想说都可以,毕竟他之前亲口同意过。
但事实上,他现在就连男人稍微离他近一些,都觉得自脊椎密密麻麻炸开抗拒,根本无法接受更近一步的亲密。
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,这让他更加不安,干脆咬了下舌尖,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,正要回答,却听眼前人忽然道了声:“抱歉。”
他茫然地抬起头,便见程慎之冲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,“现在说这些确实有些早了,等婚后再说吧。”
他重新拿起刀叉,道:“你似乎不是很喜欢吃牛排,尝尝这个?”
柊郁接过来,道了谢,咀嚼时却只感觉食不知味,还满心都想着程慎之方才抛出的问题。
能接受到什么程度?
他不是小孩子,当然知道这背后隐含的意思。
他也清楚,既然选择了结婚,那面对这种事情,便是迟早的事。
他不能逃避。
更何况,他本来就是想跟程慎之说清楚的。
柊郁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一直等到安静地吃完饭了,才终于鼓起勇气,准备开口时,程慎之却先一步道:“我的婚检报告已经发给你了,你之后可以看看。”
于是,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呲一下被戳散了。
干脆低下头,非常熟练地从手机里翻出自己上一次看病的体检报告和血检情况,发给程慎之。
想了想,他连头都没抬,又打了一行话发过去。
【我这两天还有课,等周末我再去医院做婚检,到时候发给您。】
等了两秒,却没等到程慎之的声音。
他不安地抿了抿唇,正要继续打字,说自己也可以今天就去做婚检,脑袋却忽然被人摸了摸。
他呆呆地抬起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