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偌大的世界上能寻找到人,互相依偎,她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“要是你想考验我,没准我还会高兴些。”伏黑堇瘫在医疗箱上,触手软软地垂挂下来,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我真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不吃你的血就是拒绝你啦?”
不,从甚尔丝滑接受这一切时,她就该觉得不对了。
不不,更早一点,从她老公因为她死了,在家颓废一年,这就已经很不正常了。伏黑堇也活了三十年了,又不是没见过别人丧父母丧妻丧夫丧儿女,再怎样悲痛,日子还是要过的。
人会自己情绪调节,可以颓废,可以感觉暗无天日,但总不会真的一蹶不振——这是病了。
甚尔想了想:“如果你接下来打算认识一些咒术师,那么你大概会觉得,每个人都需要看心理医生。噢不止……也许还很缺乏社会化。”
伏黑堇感觉到了老公对咒术师的诋毁。
不过这不重要,她有时候也会诋毁自己的一些同事、合作商。
她叹气,伸出触肢,顺利爬上了甚尔的胳膊。
“做饭,不准故意切到手。这是命令。”
甚尔笑起来:“明白。”
……
爽爽地吃完了午饭。
伏黑堇的作息有点颠倒,今天算是熬夜了,她打了个哈欠,把身体重新拟态成小猫的模样,便要睡觉。
在自己的卧室睡觉,她竟也觉得有些陌生了。
被子柔软而舒适,有那种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、属于家的、混合着洗衣液和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燥气息的味道。
睡到半路,感觉床垫陷下去了。
另一侧的重量压了下来。缓慢又克制,像是怕吵醒她,所以用了比平时更慢的速度躺下来。她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。他躺下来之后,呼吸从站着的高度降到了和她同一个水平面。
他没有靠过来,和她之间隔着大约半个手臂的距离。被子被他微微带起来了一点,又很快被压平了。
伏黑堇没有睁眼。
也不需要睁眼,她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,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小段距离。她的身体缩成一团,蜷在他的手边,似乎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——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感觉。
她沉沉睡去了。
再醒来,已经是傍晚。
伏黑堇打了个哈欠,爪子摸来摸去,找到了熟悉的台灯开关。
一回头,发现甚尔侧躺着,像是一直没挪动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