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依然苍白,左手抓着右手手腕以克制疼痛,伤口上刚被浇了双氧水,目前处于仍有些刺痛的状态。
江堪眼眶里擒着若隐若现的泪水,苦哈哈地笑着,和杨心柠道谢。
还好有她在,不然他肯定要出更大的糗。江堪欲哭无泪地想道。
他打算等手上的疼痛消减后再回去,于是邀请杨心柠去吃下午茶,顺带表达自己的谢意。
杨心柠一路出来总在低头玩手机,似乎是在发消息,时不时捂着嘴,眼里迸发出灿烂的笑意。
江堪步伐拖拉,很自然地认为她正在和朋友吐槽自己的行为。
他想解释,但事情既已发生,他说得越多,只会越描越黑吧。
等红灯期间,江堪在树荫底下蹲着身子,翻起眼,望着窸窸窣窣的树影,觉得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这下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……
他苦恼地埋着头,全然没注意到红灯变为了绿灯,身边人流的接连涌动也没引起他的注意。
杨心柠走到他身后,好奇他为何突然随地大小蹲,还把自己埋了起来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发。
江堪抬起一张绝望的脸,看见了周边向前流动的人群,也看见了斑马线另一头亮起的绿灯,跳动的绿色小人下显示出个位数字,他却丝毫没有起身走的意思。
杨心柠倒也不着急,蹲在他身边看着他。
微风拂过,倾泻的阳光被随风舞动的树影阻挡,变为碎片化的轻薄光芒,在两人的肩膀上跳动。
江堪双眼无神,顺着杨心柠的目光看向她时,他的眼被斑驳的阳光直射,下意识眯了眯眼睛,产生了一种被近在咫尺的太阳闪耀到的感觉。
她的睫毛和皮肤,在阳光下透出与粉白肤色无比贴合的柔软光芒。
江堪轻叹一口气。
杨心柠打字问他:“你心情不好?”
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,垂着脑袋靠手掌支撑,修长的手指拨起偏长的狼尾,露出颈后的骨节明显突出。
杨心柠望着他的后颈盯了好几秒。
江堪又深深吐出一口气,拿出手机回复:“你会觉得我很丢人吗?这么大的人了,打个针比小孩子的反应还大?”
杨心柠果断摇头,食指指着太阳穴轻轻画圈,露出疑惑的表情,意思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。
江堪转文字回答:“因为我展现出来的模样,一直是个比较顶天立地的人?”
杨心柠打字:“你现在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