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看得见我?”
我靠着鞋柜对面的墙站了很久。走廊里有人从旁边经过,脚步声从近到远又消失。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条,六个字,我数了两遍。她把那张纸条拿走了。她读了。她回了。
我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,掏出便签本,靠在墙上写回复。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我犹豫了大概五秒钟——写什么?
我能告诉她真相吗?
不行。但我可以告诉她一部分。
我在纸上写:“大概是你能力对我效果减半。我只能看到模糊轮廓,但知道你在。”写完之后我看了一遍,撕下来折好,放进鞋柜里,关上门,站起来走了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阳光很好。银杏大道上有人遛狗,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着报纸。我走在那些影子中间,口袋里的粉色纸条隔着布料贴着我的腿,它的存在感很轻,但我一路都感觉到了。
第七天早上我到那所学校的时候,鞋柜里已经放了新的纸条。还是粉色的纸,但这次叠得更整齐了,四边都对齐了。我拿起来打开的时候动作比上次稳一些,因为我知道里面一定有字——我已经不再担心打开之后是空白的了。上面写着:“你说的对,我确实没有去天台。因为那天我看到你坐在那里了。”
我靠着墙读了两遍,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。两张了,那张写着“你为什么看得见我”的,和这张写着“我看到你坐在那里”的。她注意到我坐在那里了。她看到了我,但她没有走过来。她只是记住了。
那天晚上向导来的时候,我把两张纸条都拿出来给它看。它悬浮在书桌上方的半空中,光芒落在那两张纸上,把它们照亮了一小片又暗下去。
“进展比我想象中快。”向导说。
“她只拿走了第一张,后面几张都没动。但第一张她回我了。”
“她在确认你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到她。”向导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,“对于她来说,被‘看见’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。如果她看到你真的能看到,她会犹豫要不要继续。她现在正在犹豫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办?”
“保持你的节奏。别停,也别急。”向导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