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国文。老师在讲一篇关于夏夜的小说,读到某一段落的时候停了停,让同学们自己品味那段描写。
我低头假装在看课本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"被人遗忘的人"的画面。她怎么吃饭?怎么买东西?怎么和任何人产生联系?如果所有人都看不见她,那她是不是连便利店的店员都不会注意到她站在窗口前?
我用力摇了摇头,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——现在想这些没用,我得先找到线索。
课间的时候我站起来往走廊走。没目的地,就是想在校园里走一走,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各年级的公告,美术部的水彩画,园艺部的植物养护表,还有一张用红色大字写的"期末考倒计时"。我放慢脚步一张一张地看过去,那些画和表格都正常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走到公告栏尽头的时候,我注意到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社团活动记录表。纸张边缘已经卷起来了,日期是去年秋天的。上面写着各个社团的活动次数和参与人数,大部分社团每行都填得满满当当的。
但我看到了最后一栏——"文艺部"。活动次数那一格写着"1",参与人数写着"2"。其他地方都是空白的。我盯着那个"2"看了一会儿。文艺部去年只活动过一次,只有两个人参加。我继续往下看了几行,然后又退回来重新看了一遍。
课间快结束了,走廊上的人开始往回走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那张表格上的"文艺部"。昨天我填了文艺部的社团申请表。如果它去年一整年都只有两个人活动过一次,那它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是一个没什么人去的社团。但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四楼最西边的教室开活动——这是班长崇木告诉我的。一个人都没有的话,开什么活动呢?
上课铃响了。我转过身往回走。
下午的课上我一直在想那张表格的事。翻来覆去地想,也许只是没人报名,所以开不起来。但如果真的没人报名,为什么不直接废部?学校对社团人数是有最低要求的,凑不够人就办不下去了。
没人管它反而说明有某种——某种维持它在运转的东西存在。这个想法没有根据,但我决定放学之后去看一眼。
放学铃一响我就站起来往外走。绕过操场的时候风很大,吹得走廊窗框嘎吱响。我沿着楼梯上到四楼,四楼的走廊比其他楼层安静得多,大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