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电话那头说:“你出来一下呗,车站那边游戏厅新进了一台机子,我研究了半天没搞明白怎么玩。”
我说:“……你搞不明白就叫我?我也没玩过啊。”
他说:“两个人一起死总比一个人死有意思。”。
我说不过他的歪理,算了算时间换了件外套出门了。
到游戏厅的时候他正站在那台新机子前面歪着头看屏幕。那台机子是我不认识的型号,屏幕上滚动着一大串我看不懂的外文说明,他转过头冲我招手:“你终于来了啊,快快快,这个好像挺有意思的啊。”
我走过去站到他旁边,两个人不知所措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屏幕上跳出一个角色选择界面,他用摇杆来回拨了两下又不知道该选哪个。我说:“你选那个拿剑的。”
“欸?为什么?”
“……因为你刚才说你想玩那个啊。”
他选了拿剑的。我们打了大概四十分钟。他在第二关就死了,又投了一次币,第三关又死了。第三次投币的时候我伸手拦住了他:“……停手吧,你这是纯粹的在给游戏厅送钱。”
“哦,那你说怎么过嘛?”
“不知道。我也是第一次玩啊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笑了:“嘁——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我闪得快吧。”
“你闪得快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教我?”
“……哈?我教了你躲左边你非往右边冲。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吧翔太?”
他无言以对,又投了一次币继续打了。这次还是没撑过第三关。后来他不玩了,把摇杆松开靠在那里喘了口气:“啊啊啊,行吧,我认输啦——走吧,出去吃点饭。”
游戏厅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,说:“已经十二点多了欸,你下午还有事吗?”
“嗯,我约了人。”
“又是那个朋友?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那我先走一步。”他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对了,上次你说要考的那个东京的学校,你跟你妈说了没?”
“……还没。我忘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?”
“找个合适的时候吧。”
“那你还是早点说吧。突然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,不要让阿姨担心啊。”他说完这句就走了。这次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