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陷入自我厌恶和愧疚中。
一切的一切,得到茉莉记忆的阿忧好似身临其境。
当阿忧被封在冰棺中感受着死亡接近,与茉莉绝望地拍打着冰口的画面相重叠。
王座下不断求生挣扎的念神闪现她眼前,她当初是多么的绝望和恨。
她们深深知晓王座的真相,如同她此刻必须为一个谎言去死一般。
那一刻她慌了,她突然能够感受到那份不甘和愧疚。
泪水打湿她的眼眶,犹如大雨突如其来,止不住的流淌。
她颤着身子,慢慢后退倚靠在月息花下,胸口一阵阵的痛。
她已然承受不住这般,绝望地大声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,阿白,对不起……这一切真的错得荒谬。”
她突然的崩溃让阿白瞬间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起来。
她哭得无比伤心……
阿白迟疑着终还是上前缓慢抱住她,她感受着阿忧的颤抖,因着她的靠近更加用力地抱紧对方。
好似没有安全感般……
阿白安慰地轻轻拍着她的背,这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。
她好似贪恋这份温暖般,在阿白耳畔轻声问:“阿白,你恨吗?”
“不恨了……”阿白轻轻地回。
恨吗?
她应该是恨的,恨被抛弃,恨信徒背信弃义……恨到无视信徒周围的危险。
她曾觉得畅快,她死了,那些背信者也死了。
在地底的千年,恨早就在千年时光中消散,她如今要的是活着。
只要能自由走在阳光下,她可以不恨。
这也是为什么再次看见自己信徒时,她虽觉嘲讽却也并未多管信徒,只是远远看一眼,随后又继续生活。
她已经受够曾经追名逐利的日子,受够那些赶路的时光,她想要自由惬意的过好每一日。
当她活着再次窥见画音记忆中的信徒,她们无辜被迫的模样,她竟开始思考谁更可怜?
是踏上念神之路的自己,还是选择成为念神信徒的人呢?
她又如何能恨?
阿忧渐渐止住哭泣,忍不住问:“你会原谅吗?”
阿白:“不会。”
恨不起来也原谅不了。
若是可以选择,她宁愿这场重生不赋予她神明之体。
可惜她从未有选择。
她能做的便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好好的活在这个世间。
谁拦她,谁就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