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皮囊不错,也不算委屈了花颜。
她紧盯着男子,原来花颜喜欢这样的,花颜靠在男子身旁,她没办法看清她的面容。
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动,犹如此刻她的内心。
伞柄从指尖滑落,雨水打在她的身上,她好似没有知觉,缓慢地走回来时的路。
竹叶眼眶泛红,脸颊不断有雨水滑落竟然分不清是泪还是雨。
她好似失了魂魄,最终走到桥上,石桥下是无渡河。
乐蜀建立在无渡河之上,只要佩戴花瓣,哪怕坠下也不会落入无渡。
无渡——一个充满死寂和毁灭的古城,是比泯司还恐怖之处,凡是踏入者永生永世在绝望和痛苦中不得安生。
在乐蜀,踏入无渡便是死亡,这是比送去泯司还要可怖的惩罚。
是什么让她这般决绝?
竹叶忍不住痛哭起来:“为什么会是这样,我宁愿去恨你,都不想知道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般傻?抛弃我又如何?我不在意的,只要你还活着,我们总能再见,只要你活着……”
第一次她觉得曾经自己的恨是多么的卑鄙,“我怎么能去恨你?怎么有资格埋怨,若是能够帮你,会不会结局不一样?”
“我到底在做什么?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
她站定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迟来的痛,好似无数蚂蚁撕咬令她连呼吸都难以控制。
她只能不断地喘息,不断地攥紧胸骨承受着钻心的撕咬。
她一个身形不稳扑在地上,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,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竹叶抬眼看去,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,如同记忆中始终温柔对她笑着的模样,她顿时气愤地拍打着自己胸口:“为什么我这般没用,为什么会这般没用啊……”
“我没有帮上你……阿颜……你恨我好吗?不要在这样看着我了。”
竹叶扑在女子怀中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阿白见状抚摸着她的发安抚着她,显然她把她当作是花颜了。
“小竹叶,我又怎能恨你,我惟愿你能自由的做自己。”
阿白轻柔的开口,这是她临走前颜月告诉她的。
在花颜离去的屋内,刻着这样的话。
好似知晓真相浮现时,竹叶的悔恨般。
竹叶明显愣住,瞳孔渐渐清明,待眼前之人变为阿白时,她无声地后退,慢慢地起身了。
她好似在思索着,连哭都忘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