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轻抚过竹叶的眉眼,最终向她道歉。
“对不起,关于你的过往,我不得不探知。”
白色神魄瞬间进入她的眉间,片刻后一滴泪从阿白眼角滑落。
所谓被期许的将来不过是对当下剥削的借口。
没有虚幻的来世,又该如何度过漫长的苦楚?
在她眼中她看见了属于竹叶的过往。
独身而来,漂泊无依,襁褓中由一双温柔的双手捧起,那是和月姑的初遇。
在月相阁住着的女子都是和竹叶一样的孤女,她们没有父母和亲人,不被关心和爱戴,唯有月姑看见了她们。
竹叶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,自从她记事起,每日月姑都会让她们站在月息花下鸣唱。
月息花透出的蓝色光线缠绕在她们的手腕。
待午后吃完饭她们需要捡起掉落的月息花花瓣,月姑会教她们拿起笔墨在花瓣上书写。
字迹泛着金色的光点,是属于乐蜀的文字。
待写完一切后需要将花瓣浸泡在清水中,待字迹渐渐消失后捞起晾晒,日日如此,竹叶起初还觉得有趣,后来只觉得乏味。
她曾趴在月姑怀中问:“姑姑,我不想要学习饲养月息花,太无聊了,我想要做别的事情。”
“小竹叶,想要做什么?”
“嗯……不知道。”竹叶抬眸看着月姑温柔的眼,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?
月姑只是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,说:“学着饲养月息花是女子的本分,在乐蜀就该如此,这是歌谣中簪花的过程。”
“小竹叶,你要记住:今世簪花,来世如愿。”
月姑的声音很是温柔,竹叶享受着在她怀里的温暖,将她的话记在脑海。
她重复着这样的日子,牢记着是属于女子必须的事。
可世上哪有所谓的必须?
一日,她在后院正在认真地晾晒花瓣,下一秒墙外有石子丢了进来,正巧落在她旁边的清水中。
顿时花瓣散尽……
她好不容易快要弄好,可以休息了,这下一切都得重来,竹叶脸色瞬间难看,眼睛里好似有一团火。
她气冲冲地转身对着墙的另一边骂:“谁啊,乱在别人院子丢东西,找死是不是?”
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,对面没有人回应,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