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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间的宋知更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她总觉得下一秒,镜子里的那个影子就会拿起一把刀,对着自己狞笑。
亓初看着捂住脸掩饰面容的宋知更,愣在了原地。
可片刻后,亓初还是动了,他走了过去,却迟迟不敢伸出手。
“我上次和你说过,你这份坚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这么多年,已经成为了枷锁,一头套着你,一头套着他们。我让你走,让你放过自己,可你并没有。”亓初的声音带着无力的悲怆,“你救了我,我就会替你守着这个家,可你不信,你还是困在这里,甚至连逃出去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宋知更仍是放不下捂住脸的手,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包裹起来的蚕茧,被亓初抱在怀里。
听到亓初的话,宋知更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:“勇气?我该是要有多不要脸的‘勇气’,才能够走?亓初,我杀了人的——”
亓初皱起眉,声音沉沉:“那不算数。不算数的。”
宋知更听着他的话,顿了顿,随后终于放下了双手,缓缓的推开了他。
她的眼睛仍是清凉,没有半点夹杂的情感,她神色冷漠的看着亓初,开了口:“那什么才算数?是我真的把她推下去才算数吗?”
亓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。
宋知更似乎在回想着,一双眼睛有些无神:“你不知道——你没见过——一个人从那么高的楼层摔下去,头是粉碎的,四肢都像是被拆掉了,死相惨烈。你不知道,你当然不会知道。”
人是矛盾的,就像宋知更,诅咒宋知了的是她,放不下一切要去赎罪的也是她,恶毒又可怜,倔强又脆弱。
亓初终于知道张毅之前和他说的——不要提起宋知了。
可在看到这样的宋知更时,他紧握着拳头,脑子一片混乱时,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问道:“怎样才算完?”
她抬眼看他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