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更仍是站在原地看着他,对视一会儿后,她似乎妥协般的终于动手,关上了灯。
来到饭桌边坐下,对面坐下的亓初在黑暗中的蜡光里对着她轻声道:“许个愿。”
宋知更想了想,看着细微却光亮的小蜡烛,双手合握,随意说道:“我希望……一生安安稳稳,平平静静,没有波澜。”
说完后,黑暗中寂静一片。
宋知更欲要直接吹熄蜡光,却听到亓初说:“这个愿望不好。”
宋知更抬眼看他。
隔着蜡光的亓初,并不能看的轻他的表情,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的出奇。
“人生不可能是一条直线,一潭死水,你所说的没有波澜不是渴望平静,而是甘愿自己平庸的接受一切苦难。”亓初的声音仍旧平静,“你像——坐井观天的青蛙。”
宋知更愣住了。
“你选择性的无知,将井口那一块天空当做了所有,不是你跳不出去,而是你不想跳出去。”
“……亓初。”
他似乎没有听到宋知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叫唤:“你该许的,是希望你有跳出去的勇气,而不是希望自己无期徒刑的监狱里那些铁栏不会生锈。”
宋知更吹灭了蜡烛,随后大灯骤然打开。
亓初抬眼看着打开灯的宋知更。
她沉着脸,紧握着拳头:“好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亓初却自顾自的看着冒着细烟的蜡烛,心里想着——真可惜,本想着今天不惹她生气的。可是,别说今天,下一次见面自己也会惹她不开心的。她只要见到自己,都会不开心的。
他想起了宋知更在周淼面前的样子,笑的那样舒心自然,不像看到自己那样的无奈,带着疲惫的妥协,甚至宁愿自己离开……
这些念头让亓初似乎放弃了安静给她过完生日就离开的想法,他脑袋混乱,似乎把身上的刺全部竖了起来。
他嗤笑一声,看向宋知更:“你瞧,你连反驳我的理由都没有。你就是胆小,你就是畏头畏尾,你就是个只知道接受一切的傻子——”
“亓初!你疯了,是不是?”宋知更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的对待亓初。
他却似乎一点都不怕,仍是和她对视:“疯?我们到底谁疯!一个死都死的可笑的女人重新活了过来,居然还留在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家里,忍着周幼清的冷暴力,忍着那个人渣宋知显的麻烦,甚至一心护持着没有任何出息甚至有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