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无处可去,这个家就是我的死牢。”
张毅看着她,良久,才开了口:“那亓初呢?他是你选择的狱友吗?”
宋知更没有迟疑:“不。亓初不属于这里。他会走出去的。”
“你能保证吗?”
宋知更看着他,似乎想了想,才认真的说道:“这不是我能保证的,那是亓初自己的人生,不附属于任何一个人。可我信他,他是个好孩子,我所做的只是为他远离一条上辈子最潦草黑暗的路。剩下的,只是他的人生,他一个人的。”
缓缓地,张毅如同按下自己内心复杂的感情般,按下了桌下自己手中的录音笔。
桌下的手指紧紧握着录音笔,张毅很久没有说话。
宋知更看着这个善良的医生,问道:“我现在的样子不好吗?”
张毅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清丽,眉目精致的女人,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个被打的满脸淤青乌肿的患者。
他轻声道:“很好。比我遇见你的时候好。”
这句话似乎逻辑很有问题。
可是宋知更却淡然微笑起来,她说道:“作为朋友,不该恭喜我吗?”
张毅一顿,便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,勾了勾唇,微微笑道:“希望你能如愿,宋小姐。”
这并不是上一世的祝愿,可是已经是张毅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话了。
手指仍旧扣着那支录音笔,眼底里的哀怜并没有因为他的微笑而减淡——希望你能如愿,宋小姐。即使我并不能完全相信这些曾经伤害你的人,可我仍旧希望你获得最真实的快乐。
无论从谁的身上。
即使是他。
那个被我认定是“罪犯”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