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更和亓初商量了后,亓初也点头同意了。
两人便把老太太安置到了阆城的疗养院。
亓初看着躺在明亮干净的房间里的外婆,对着宋知更很是认真的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很诚恳,没有扭捏,声音也很大,让宋知更有些意想不到。
“你也会说谢谢?”
亓初一顿,皱起了眉,一脸被冒犯的表情:“会。”
随后加重了声音:“当然会。”
宋知更莫名其妙的被逗笑了。
亓初借了轮椅,搭上外婆出去晒太阳。
宋知更跟着下去,坐在长椅上,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和外婆说话的亓初。
亓初的脸上还是挂着伤,顶着一头黄毛,还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。周边探望老人的人们都不禁多看了几眼,随后又窃窃私语。
宋知更却看着亓初那双没有狠厉血色的琥珀色眼睛,觉得这样的亓初很乖,似乎天然无公害。
她又想起那天亓初的话——不确定。可我没办法了。
这样的亓初,在十七岁那年被所有亲戚抛弃后揣着888.2元远走后,到底是怎样的“没办法”,才去做了那些罪大恶极的事?
在认领亓初的尸体的时候,宋知更便想,那时候的自己或许拒绝了最需要被自己帮助的人。
上辈子的宋知更不知道亓初跑出去后遭遇到了什么,可是宋知更想,这辈子自己也不会知道——因为和上次不同,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。
或许是因为亓初在后来一直给宋汝贤得银行卡打钱,又或许二十一岁就死去的年轻人实在让她觉得可惜……
宋知更其实自认不是个热血善良的人,可她却第一次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原来世界上还有个人和自己一样逃不开。
她第一次如此同情这样一个“罪大恶极”的人。
阆城的冬日,比江都暖和很多,阳光也耀眼。
宋知更抬眼,对着冬阳眯起眼,伸了懒腰,觉得活着就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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亓初擦了擦外婆的口水,拢了拢外婆的披肩,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红衣女子伸了懒腰,似乎一副很满足的感觉。
他挪开了眼神,抬手挠了挠头,对着外婆轻声说道:“外婆,我要去江都了。”
顿了顿,又看着那边晒着太阳的红衣女子,说道:“有些机会,不该错过。对不对?”
在宋知更找到被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