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掀开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,正是白清简。
又等了一会儿,一顶小轿在茶楼门口停了下来,孟知华从轿中走出,戴着帷帽,进了茶楼。
孟知远连忙从巷子里出来,跟了进去。
他看见白清简和孟知华一前一后上了二楼,拐进走廊尽头那间雅间。
他没有立刻跟上去,而是在楼梯口站了片刻,等那扇门关严了,才轻手轻脚地上楼,在走廊里站定。
他在门外候了约一盏茶的功夫,估摸着里面已经坐定,说上话了,才深吸一口气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“好啊!被我抓到了吧!”
他大喝一声,他一脚踢开门,叉着腰瞪着屋内的人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雅间里确实坐着两个人。一个是孟知华,一个是白清简。
但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,孟父正面色沉沉地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。
孟知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远弟弟?”
孟知华放下茶盏,捻着帕子捂在心口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吓与疑惑,“你踹门做什么?”
孟知远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孟父放下茶盏,提高音量,冷得像淬了冰:“孟知远,你猝然踹门闯进来,是想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孟知远结结巴巴地道,“我看见白公子和她……他们……”
然而还没等他说完,白清简先放下了茶盏,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而后他抬起眼,看向门口的孟知远,清俊的面上也带着疑惑:
“这位公子,今日是我做东,请孟大人和孟小姐来此小聚,以谢日前孟小姐援手之恩。不知公子有何指教?”
孟知华险些一口茶喷出来。
就算再次目睹,还是会被这位的演技“惊艳”。
孟知远看看白清简,又看看面若冰霜的孟父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颤抖的腿想往回撤,却动弹不得。
孟知华站起身来,走到他面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说起来,远弟弟你来的正好,我正要找时间向爹禀报呢。如今恰好你也来了,你这些日子做的事,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一下?”
她不等孟知远回答,便转向门口,提高了声音:“绿绮,你来说。”
绿绮从身后走了上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。她朝孟父行了一礼,然后翻开本子,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