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如今李家有了赵侍郎这门姻亲,更是有了底气,三天两头就上门来催。
他每每想起这事,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李家那小子是什么德性,他岂会不知?整日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,把女儿嫁过去,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?
可他偏偏没法硬气地说一个不字。
老太爷定下的婚约,他若强行退婚,先不论李家绝不会同意,知华和他都会被冠上不孝不义之名。
且如今,李家如今抓着赵侍郎这张牌。
他只能拖,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孟父压下心中的苦涩:“当年老太爷定下婚约,孟家从未忘记。只是小女才刚十六,我与内子想多留她两年,并无他意。”
“多留两年?”
孟桂芳拔高了声音,“留来留去,留成老姑娘吗?再说了,我们家崇文等得起,可我们李家女婿赵侍郎那边可等不及了!”
赵侍郎。
这三个字一出来,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叹口气。
李家早年尚且瞧不上的穷女婿赵侍郎,如今摇身一变,在吏部正当红,手握官员考核大权。
品级虽不算高,却能名正言顺地钳制朝中百官。寥寥数言便可掀起彻查追责,不少官员遭层层刁难,甚至被逼屈打成招。
李家这是借着女婿的势,来给孟家施压了。
“李夫人。”
孟父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婚约之事,我从未说过要悔。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孟桂芳冷笑一声,“孟大人,我也不怕把话说开了。赵侍郎那边已经放了话,只要咱们两家成了姻亲,他在朝中自然会多多照应孟家。”
“可若是这婚事黄了,小婿会不会不高兴,我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孟父握着椅柄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孟砚终于忍不住了,冷冷开口:“李夫人,您这是在威胁我爹?”
“哎哟,砚哥儿这话说的,我哪敢威胁孟大人?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孟桂芳笑得更欢了,“咱们两家本是亲戚,何必闹得不好看呢?只要把婚期定下来,一切好说。”
孟知华一直没说话,安安静静地喝着茶。
她在等孟桂芳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。
果然,孟桂芳见孟家人都不吭声,以为他们被镇住了,得意洋洋地继续道:“我看啊,也别挑了,下个月就有个好日子,不如就定在下个月——”
“李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