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因晚宁及沈禾的事理不清头绪,胸中总有不祥预感,出来透口气,没料到抬眼便撞见树影里立着个人。
定睛看去,竟是白清朗。
目光撞上的刹那,连虫鸣都远了些。
孟知华眨了眨眼,而后缓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。
石板路浸着夜露,稍有些湿滑,她走得小心翼翼,他便抱臂含笑,好整以暇地等她走近。
“你怎会在此处,是来找你兄长的?”
孟知华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扰了院内已经安歇的白清简。
白清朗从树影中踱出来,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,将眉眼间的桀骜衬得更深邃。
他两手拢在衣襟里,鬓边散了两缕碎发,瞧着便是临时起身,不曾整肃衣冠。
“并非特意而来。不过夜里睡不着,随处走走,恰巧路过。”
他目光扫过她一身素色常服,灯笼暖光映着她的脸,衬得她明眸皓齿,依旧令人移不开视线。
白清简收回目光,话语间带着几分戏谑的散漫:“倒是你,深更半夜独自出来,这不是更叫人稀奇?”
孟知华只扯唇一笑道:“有什么可稀奇的,不过夜里胸中略有些发闷,出来透透气罢了,再说了,你不也一样?”
白清朗似笑非笑,向她逼近了半步:“若只是透气纳凉,怎不与兄长一道?莫不是,生了什么龃龉?”
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些,清风挟着他身上的淡香拂来。
孟知华只觉他莫名其妙,小脸一仰反驳道:“哪里来的那么多龃龉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,就不能盼着我点好?”
“若是夫妻之间当真有难解的隔阂,及时抽身止损,未必不是一桩好事。”
白清简仍继续着他的说辞,吊儿郎当的,说得云淡风轻,“如今世道开明,和离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,这每日和离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孟知华:“……”
这给他说到哪儿去了。
“并无此事。”
她干脆截断话头,寻了个说辞堵上他的嘴,“他身子不大爽朗,早早歇下了。我闲来无事,便独自出来走走。”
这话是她随口编的。
耳房侧边另有小门,她出来时根本不必经过白清简的寝卧,他是否安好她并不会知晓。
好在,以白清朗的性子,绝不会当面关心这个兄长,这话也不怕被拆穿。
白清朗闻言,似有些惊异,眉梢微不可察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