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华再无白清简面前的柔弱姿态,慵懒地倚在软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碗的碗壁。
经过一番思绪流转,她的心绪已沉定清明。
白清朗的洗尘宴,必须由她操持。
她参不透,他不预先传信就骤然归京的缘由,更难揣测方才门庭前他假装陌路的盘算。
唯有手握这场宴席的调度之权,她才能名正言顺去接近白清朗,才有与他单独周旋的契机。
与其终日悬心,被动提防,不如攥住主动权。
她如今虽是白家主母,筹办宴席这类内务本就是分内之事,可眼下身上有伤,白清简未必还愿意将此事交由她打理。
她必须主动去争取。
…
翌日一早,稍作修整后,孟知华就去主房寻白清简。
主房不见人,她转而去书房,果然见他在此。
白清简时正临窗而立,指尖轻翻书卷,晨光勾画着他的侧脸线条,硬朗俊秀,眉眼沉静无波。
想来,他大抵是偏爱待在书房的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孟知华也适时点头问候。
白清简对她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,颔首回应后,温声关心了她的伤势,又问了她昨夜歇息得是否安稳。
短暂寒暄过后,他主动提起昨日险境:“你遇袭一事,我已经派人着手彻查,定会追查到底,绝不宽纵。”
这是孟知华头一回听见他说出这般立场强硬的话语,不由抬眸望向他。
他唇角仍噙着一贯温和的笑意,深浅难辨。
孟知华向他道谢,而后不再迂回,开门见山道:“二叔归京的洗尘宴,交由我来打理吧。”
她虽笑着,语气却是不容动摇的。
白清简目光落在她尚未痊愈的小臂,笑眼轻抬,看入她眼:“你伤势未愈,心神刚定,无需勉强自己。宴席之事繁琐但不必担忧,我会安排妥当,眼下你好好养伤最要紧。”
“我并非勉强。”
孟知华轻轻摇头,笑容浅浅,“你近日忙于外务,我也在梳理府中内务。仆役名册、宅中规制与各项台账,我皆一一看过,府里大小事务,心中已有数。”
她迎上他的视线,从容笑道:“我身为白家主母,主持家宴本就是分内之事。倘若只因一点外伤便推脱避让,反倒容易落人口舌,招来旁人闲话。白公子若是信得过我,便将此事交由我全权调度。若是公子打算亲自把持,我自当安心静养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