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掩人耳目,麻痹府中所有下人,让人以为她无能可欺,放下戒备;二来韬光养晦,静待时机。
正暗自思索间,房门轻悄推开,绿绮端着一盏温茶入内,小脸愤愤不平,憋着一股闷气。
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,委屈巴巴地低声开口:“少夫人,方才奴婢去后厨取点心,又听见几个管事嬷嬷闲谈……她们说、说您就是个摆样子的草包主母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绿绮越说越气,小脸涨得通红:“她们也太过分了!您日日伏案核对账目,半点不曾懈怠,她们不懂您的苦心,反倒私下肆意编排!奴婢想理论,但您嘱咐过,不能去当众争执,只能生生忍了下来。”
自打随小姐入了白府,她心里一直憋着委屈。
喊了十几年的小姐,如今却要跟着白府的人改称少夫人,仿佛亲近的姐姐要分予他人。
纵使她自知不配高攀小姐,但也见不得这些人诋毁她最尊敬的人。
孟知华闻言,抬眸看向气鼓鼓的小丫鬟,眼底没有半分愠怒,反倒漫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从容淡然。
她抬手端起温茶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轻浅随意:“这些话,外头传得很广了吧?”
绿绮重重点头,委屈又无奈:“近来越传越凶,府里大半下人都在私下议论,只是没人敢当着大少爷和您的面说罢了。”
“那就够了,不想等了。”
孟知华放下茶盏,眸光清亮,眼底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,还不忘顺带捏捏她的小脸,安慰道,“知道你受委屈了,日后会好的,我保证。”
绿绮又很没出息地被她三言两语哄好了。没办法,一对上孟知华亮晶晶的眼睛,她就没招。
孟知华褪去了连日的慵懒,眼底锋芒乍现,弯唇道:“绿绮,去传林忠过来。”
人心松懈,戒备全无,便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。
拖延至今,已经够了,没必要再继续装模作样了。
“是!”
绿绮见自家主子终于有动作了,瞬间一扫心头郁气,利落应声退下。
不过片刻,林忠便步履沉稳地入了院内,依旧是那副刻板严肃的模样,垂手躬身行礼:“少夫人唤老奴前来,可是账册有何处需要核查修正?”
这些日子,他也默认了外界传言,只当少夫人是看不懂账目,日日装模作样,心中早已笃定这位主母难当大任。
孟知华抬眸看向他,依旧笑眯眯的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