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华嘴角僵了僵。
不会吧,新婚第一日就要被揭穿伪装了吗……
红烛摇晃,映得白清简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温润,却也依旧深不见底。
半晌,他才轻笑道:“孟姑娘……可是闷得慌?”
孟知华顺势而下,颇不好意思地垂头作害羞状:“是有些闷得头晕。”
白清简望着她故作羞怯的模样,轻声笑言:“委屈孟姑娘了。我稍后吩咐侍女端一盏凉茶过来。”
她就这样甜甜地对他笑:“劳白大人费心。”
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身段纤细窈窕,凤冠上串串珍珠随她抬头的动作簌簌轻颤。
许是真的太过燥热,两颊漫开一层浅绯,淡淡晕染至眼尾,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,偏生容貌生得夺目,温顺之下藏着掩不住的明艳。
白清简移开眼神。
他走向箱柜,取出了一件长盒,又温声道:“我取些物什,便要再出去敬酒,暂且委屈孟姑娘在此歇息了。”
孟知华松口气,还好白清简没有再细问。
按理来说,这盖头该是他执着玉如意来挑开,可二人本是一纸契约捆绑,哪里算寻常夫妻,自然不必循着寻常规矩。
如此想着,她马上就原谅了自己,起身端端正正回了一礼。
她正暗自揣测该怎么提分房的事,又听白清简徐声开口:“侧门外有个小院,里头有个耳房,我已使人收拾妥当,陈设俱全,孟姑娘居之,与我正房有穿堂相连,外间人等又无从踏足,断不会引人疑心。”
“所以平日里,就不派人进来伺候了,还得委屈孟姑娘自行打理。耳房我会吩咐人每日清扫,对外只称是你歇午觉的地方。”
孟知华没料到这般细碎周全的事,他竟也早早安排妥当,下意识抬眸望过去,入目便是一身规整艳红喜服,衬得他肌肤清润如玉。
满室摇曳的红烛柔光浅浅覆上他的眉眼,身姿清雅如芝兰临风,俊秀温润,一双含笑的眼眸静静落在她身上。
她愣了一瞬,面上不露声色,只轻轻颔首:“有劳白大人费心周全。”
白清简点头回礼,转身走出房门,去外间继续应付尚未散尽的宾客。
他甫一离开,孟知华挺直的背瞬间蔫了,靠坐在拔步床上,将鞋子也踢了。
好险,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看来契约成婚的对象也不能生得过于出挑,很容易使人魂魄被摄取片刻,都毫无知觉。
孟知华从怀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