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没拉严，一道早晨的日光照在她眼皮上，她皱了皱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翻身的瞬间，她脑子里突然“看”见了一个画面——她自己侧躺的轮廓，被子卷成一团的形状，枕头压下去的那一小片褶痕。
她猛地睁开了眼。
画面消失了。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影子，暗色贴在地板上厚厚实实，边缘比昨天又往外扩了一小截。“殷昼。”
浮字：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——你是不是看见我睡觉的样子了？”
殷昼停了两秒：“第一秒看见的。第二秒就没了。像一闪。”
“从什么角度？”
“从你的眼睛。你侧过去的时候视线扫过枕头，我看见枕头上的褶了。”
林知意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她能感觉到自己脸在升温——殷昼刚才那一闪的“看见”是通过她的眼睛实现的，这意味着她早上睡眼惺忪那个角度拍下来的被子卷和枕头褶，他全看清楚了。她没说话，抓过枕头竖起来挡在自己面前。影子边缘翘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看见模糊的吗？”
殷昼浮字：“今天比昨天清楚。颜色能分清了。”
“什么颜色？”
“你枕头套上的花纹是浅黄的。”
林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抱着的枕头套。浅黄底碎花。她确实枕了这个枕头两个月了，自己都没注意过花纹颜色。“你还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坐起来的时候，窗帘缝漏进来的光有一道在床单上，暖黄色的。”
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好几秒。殷昼之前看到的只有模糊轮廓，分不清颜色。今天他第一次看见了暖黄——和她昨天站在夕阳里时他说“暖色”对应的那一束光。
她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蹲到地板上平视着自己的影子：“你现在看着我吗？”
殷昼浮字：“现在不共享视觉。刚才只有你刚睁眼那两秒闪了一下。”
“那你能控制什么时候共享？”
殷昼浮字：“不能控制。它自己闪。”
林知意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。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特意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三秒，然后低头：“刚才看见了吗？”
殷昼浮字：“看见了你牙刷上有牙膏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牙刷头。白色膏体。“别的呢？”
殷昼浮字：“你眼角有一颗睡出来的眼屎。”
林知意的手停住了。她抬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角——确实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