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两张图纸并排放在茶几上:“现在有两组压痕。第三组出现的时候,可以确定她使用夹合物标记了一条路径。路径的终点不是信息点,是夹合物本身的移动轨迹。”
傍晚的时候她没有关窗。风从后巷方向灌进来,把茶几上的图纸边角掀动了一下。殷昼伸手把纸角压平,视线落在两组等距压痕上,过了片刻他开口:“如果夹合物的移动轨迹就是路径本身——那她把信息载体放在哪一段轨迹上了?”
“可能不在第一段,也不在第二段。”她站在窗台边,视线落在远处墙面的方向,“可能放在路径的中间段。夹合物移动到某个位置的时候,她重新插入了一部分内容,用同一套结构固定下来。”她转回身看着他,“第三组压痕出现的地方,可能是她放置内容的位置。”
路灯在窗外亮了起来。后巷的墙影在光线下延伸成一道整齐的暗色长线,她的目光顺着墙影的方向移到那扇窗框的位置——压痕还在那里,安静地嵌在灰砖表面,间距一致,排列方向不变。她看着那个方向,然后收回视线,走回茶几旁边:“明天天亮之后沿着窗框继续往前走。如果夹合物被转移到更远处,应该能在大约相同距离的下一面墙上找到第三组压痕。”
她坐下来,把两张描图纸收进素描本夹层。殷昼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她旁边的位置坐下。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,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道平行的亮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