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两颗纽扣并排放在掌心里。一颗背面是“等”，一颗背面是“始”。她转身走回客厅，殷昼已经站在沙发旁边了，完整的身形被晨光照亮正面。她走过去把两颗纽扣摊开给他看。
“一颗是‘等’。一颗是‘始’。”“连起来是‘等始’——等开始。”他把两颗纽扣拿起来端详了一下，然后还给她。“他在告诉我们路径确认已经完成了，触发阶段现在正式开始。”
她攥着两颗纽扣站在客厅正中央。“‘始’字刻在第二颗纽扣上。如果第一颗是等，第二颗是始——那他在告诉我，触发从今天开始。但不是立刻发生。是‘准备好了’的意思。”
她把两颗纽扣收进素描本夹层里，和之前的线头、纤维放在同一页。然后转身看了一眼窗外：“今天傍晚你不出门。他不让你出门。”
“那我今天坐在哪里？”他看着她。“坐在客厅里，面朝窗台。如果他送东西来，我先看到。”
傍晚五点半左右，窗口传来极轻的碰撞声，像有什么小东西被放在了窗台外侧的瓷砖上。林知意站起来走到窗台边，拉开窗帘，看到窗台外侧放着一根折成三段的白线——棉质的，没有打结，没有标记，只是完整地折了三次。她把它拿进来，放在掌心看了看。殷昼从沙发那边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“白线折了三段——这代表触发分为三次完成。”她低头看着掌心里折了三段的白线。“一次比一次更远？”
“可能。也可能一次比一次更久。”
她把白线放在茶几上，和两颗纽扣分开摆放。“那今天是他送标记，不是他送指令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窗台外侧又放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小块深灰色的布料，边缘被剪齐，大小和一枚硬币差不多。她拿起来看了看，然后把殷昼叫过来。“布料。深灰的。剪齐了边缘。”他接过去看了一眼：“剪口方向一致，和之前的线头是同一个剪法——他剪成规则形状之后放在这里。”
“这是标记，不是指令。”“对。他在告诉我们——他已经准备好了。接下来三天内他会给出触发指令。”
她靠窗台边站了一会儿，把布料收进素描本夹层，封好。然后她转身看着他：“殷昼。他给的标记越来越小——从纽扣到线头到布料。他在缩减他留物的尺寸和体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