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楼下的时候,恍惚间想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傅沈舟好像说要送自己回家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,傅沈舟的消息果然弹了出来。
“地面停车场。”
江晚辞走到停车场,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黑色凌志。
傅沈舟合上笔记本电脑,收进书包。
“怎么这么晚?我都快睡着了。”
江晚辞绕着他的车走了一圈,“哇,你爸给你买车了?车牌号还挺好记。”
傅沈舟没说话,只是朝她笑了笑,“别看了,上车吧。”
他的车开得很稳,黑色SUV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,车厢里很安静。
忽然下起了雨,车窗外的霓虹被雨丝晕染开,他没什么表情。
“感觉有了自己的车就成了真正的大人了。”江晚辞一边刷着书画论坛,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。
傅沈舟沉默了几秒,“在你眼里,我长大了吗?”
车载空调温度打得低,冷气丝丝缕缕钻进江挽辞裸露的小臂皮肤,激起细小的疙瘩。她捏着手机,正好刷到了恽寿平的没骨花图册,没注意他在说什么。
“啊?”江晚辞点开画册,继续浏览。
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傅沈舟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来一盒薄荷糖,剥了一颗含在嘴里提神。
“哦,下个路口右转。”江挽辞头也没抬,又点开了手机里存着的恽寿平的画册全集。
“看什么呢?这么认真。”
“画册。”
“这么喜欢国画,你当初为什么没学艺术专业?”
“哎,经济形势越来越差了,艺术类专业好不好就业,况且这个很吃天分的。”
“可是你很有天分。”傅沈舟停在红灯的路口,转过头看着她,江晚辞也侧过头看他。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傅沈舟盯着她半天。
江晚辞朝他笑笑,“算了,当个爱好挺好的。喂,绿灯了。”
傅沈舟回过头没应声,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沉默在车厢里发酵,只有雨刮器规律地刮擦玻璃的单调声响。
“你考不考虑辞职?”
“又来了,我昨天刚转正呢。”江晚辞觉得傅沈舟管得有点宽了,但又转念一想,大概是这份工作在他眼里不够体面吧。
江晚辞和傅沈舟是邻居,两个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,两家人的关系一向很好。
江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