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升说的有些语重心长,似乎是一副拳拳爱女之心,他上前一步靠近何就。
似乎伸手想要摸她的头,声音也柔和了几分,恳切道:“何就,你是我的女儿,我的骨血,自然也明白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何就淡淡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。
何升的声音陡然停住,同时脊背僵硬地停了手上的动作,一只手虚虚落在何就头顶,没敢落下。
视线也向下看去。
此时一枚金簪,正抵在他的咽喉处。
“你果然让我大开眼界。”何就看着何升,眸中有说不出的困惑,“我不明白,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让阿娘喜欢上的?”
“到现在还想粉饰太平,这些年你从未停止过买凶杀人的意图,村子里隔两年便会有新搬来的壮汉,形迹可疑。你是想把我们的痕迹彻底抹去的,对吗?”
何就看向眼前这个阴毒的男人。只见他喉结翻滚,似乎在紧张地吞咽。
她想了想,又道: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。你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官的人,果然有副好舌头。”
“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,你用了几番不同的说辞来同我讲道理和情份,若我心智不坚,倒确实会被你说动。”
何升喉咙发紧,不敢回话。
他视线落下,紧紧盯着何就的手。
虽看不到何就拿的是什么,但喉间冰凉的触感在提醒他,这不是在玩笑,何就当真铁了心要杀他。
何升小幅度吞了吞口水,道:“好孩子,有话我们好好说,你快将东西放下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紧张,“你在这里杀了我,要如何同陛下交代?你难道不想活了吗?听我的,你只要……呃——”
他的话被强行打断,苍老的脸上迸出恐惧和杀意。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,却含混在一起。
何就手指微微用力,金簪陷入他颈部皮肉,已开始有血渗出来。
她声音冷静:“我看出来了,何大人并不想死。”
“你还有点时间。”何就突然收回手,后退一步,举起金簪细细看着上面的血迹,“我愿意多给你留点时间,只要你在今日听话自绝,我会信守承诺照顾何云沣,设法让陛下许他一个官职。”
何升眼皮抽搐,似乎有些脱力,颤抖着手捂住了自己脖颈上的伤口。
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