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道——
吾妻阿就,亲启。
文珏不知盛国皇室礼法如何,但已朝旁人探问过。
听闻在盛国民间有这样一个说法,嫁娶前一晚,夫妇不可相见。
如此才能同心同德,福寿绵长。
故而今夜暂别,不能得见。
虽不得见,文珏却已托明月寄相思于卿。
念。
何就对着字条看了又看,咬唇露出笑意,面庞渐渐染上红晕。
可笑着笑着,又渐渐归于沉默。
何就不知看了多久,才将字条郑重的收入怀中,久久无言。
烛火摇曳,春染站在何就身旁服侍。
何就垂眸安静地用着晚膳。
殿内只有偶尔一两声烛花爆开的声响,夜风吹过窗纸,发出的簌簌颤动。就像何就的心,刻意压抑下也难掩其中波动。
次日。
何就早早便起了,端坐在镜前细细描绘着妆容。
她着一袭火红衣裙,额间贴了金箔花钿,发间戴了几支红宝石簪子,一身装扮有着说不出的热烈娇艳。
春染替何就扶了扶鬓边的发簪,轻声道:“公主真美。”
她原本还为公主感到担忧。
长时间的禁足里,公主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,可她却能看出何就偶尔的怅然。
春染心中是有些心疼的。
她试着想了想,若自己也是哪家的贵女小姐,吃尽了苦头才被找回去,没过几天好日子,便又遇到最亲近的人这样罚她。
她大抵上也会很难过。
都说世上最难受的,不是从来没有拥有过,而是有过好日子,却又突然失去。
寻常人怕是要疯。
但好在只是禁足,何就近日表现的这么平静,倒也很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春染?”何就歪头,从镜中看向她。
春染回过神,忙应了声:“公主。”
“想什么这么入神?”何就打趣道,“刚刚我喊了你几声,你都没听到。莫不是……春染有了女儿心事?”
何就笑着道,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春染,眸中盈满了笑意道:“快来同我说说,是不是倾心哪位男子?我去替你求父皇。”
春染撅起嘴,嗔道:“公主惯会打趣我,这宫中除了侍女便是太监,我才没有喜欢的。”
“那侍卫呢?”何就凑近,轻声道,“若是有喜欢的……”
“哎呀,公主莫要打趣我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春染脸上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