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温是个脑袋灵光的……穷酸小官。
一时间官员们为着张温的好脑子赞叹,也为着这些捧高踩低的事情而感到唏嘘。
何升见此连忙跪地,言辞恳切道:“回禀陛下——同朝为官,即便政见不合,臣也不会对人下此狠手。我承认……我确实曾对张温张大人有些怨言,却并未想过要夺人性命!”
“而且即便这酒有问题,有如何能证明是下官给的,张温此人言辞疏漏颇多,臣实在冤枉……还请陛下明鉴!”
何升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颤抖。
张温却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不是你?不是你的话……你该又如何解释这酒壶!”
他抬眸看向陛下,声音愤懑,道:“陛下不妨看看壶底,是否有个“何”字。”
此话一出,何升心中咯噔一声,低着头蹙起眉。
皇帝让江德寿将壶身抬起,视线扫过被磕坏的酒壶手柄,又看向壶底……
果然看到了一个被血迹浸染的“何”字。
大臣们也纷纷有些站不住了,维持着端庄矜持的姿态,却纷纷抬了头去看。
只可惜隔得太远,什么也看不到。
虽然看不到,却挡不住众人对此事的讨论。
“奇也怪哉,拿一个写着名字的壶去害人?”
“是啊,这血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”
议论声渐起,何升也忙道:“陛下,臣若当真想害张大人性命,为何要寻一个带着在下姓氏的酒壶?悄悄动手不是更好?!而且臣敢以性命担保,完全不知此事!这明明就是一个寻常的酒壶罢了,是有人——”
张温突然出声,打断了何升接下来的话,道:“何大人是不是想说,这壶甚至是在下伪造出来想要栽赃大人的?”
何升看向张温,眸中亦带着冷意:“我觉得,不是没有这个可能!”
他看着张温,言语间步步紧逼:“我与张大人你往日无冤,素日无仇,何必要加害你?倒是你这段时日明里暗里地弹劾于我,我只是一忍再忍罢了。
何升目光如炬,冷声道:“我还想问一问你——对我的弹劾究竟是为了陛下,为了朝堂,还是为了你的私心?”
张温听闻此话,情绪也激动起来。
他看着何升,用受伤的手击掌叹道:“好一张红口白牙的利嘴!你何大人才是颠倒黑白的好手!”
他继续道:“只怕是贵人多忘事,何大人吃酒吃多了,便忘记了您这接连宴请的地点是在哪里了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