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云沣紧紧攥住拳头,站起身,看向母亲久久未语。
似乎想说什么,似乎又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。
他走了两步,又扭头看向何夫人:“娘,儿子明白你这些年过的并不开心。我会想办法……我会做官。然后求皇帝为我赐府邸,把您接过去。”
何夫人不再看他,闭目而坐,手上轻轻转动佛珠,似乎真的不想再同他多说一句话。
何云沣顿了顿,终究转身离开。
*
第二日,何就早早便用了膳,换了一套较之昨日更为华贵的衣饰,向着勤思殿而去。
傅文珏靠坐在临窗的小榻边,垂眸听着侍女们恭送公主的声音。片刻后,他抬眼看向方泽。
方泽早已换上一身鸦青衣袍,乍一看似乎同御花园太监一般无二,他对着傅文珏行了一礼,随即起身离开。
勤思殿。
侍女轻轻推开殿门。
随着一声轻响,何升父子闻声望过来,看到了衣着华贵的何就。
“臣,参见公主殿下”
“在下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何就看向跪着二人,唇角不由勾起。她眼睛紧紧盯着何升,眸光闪烁,心头忍不住有些快慰。
何就指甲紧紧陷入掌心,用了十分力才堪堪克制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。
何升啊何升。
以前的你是否曾想过,有朝一日竟还能用这双膝跪一跪自己的亲生女儿。彼时如何抛弃妻女,另择高枝才走到今日荣光,却还是要跪在曾经看也不看一眼的猫儿狗儿面前。
但这也只是想想便罢了,何就压下心头沸腾的恨意。
这些想法除了能让她心理上舒坦一些外,并没什么实际作用。
何就所求的远不止于此,不是跪一跪就好。且不说身份是假的,尊荣是偷来的,她要的也不是他脊背挺直跪地行礼。
她要他后悔,要他求饶,要他声泪俱下扇自己巴掌……然后在她面前以命偿命。
何就唇角勾着浅笑,片刻后轻声道:“起来吧。”
二人听见何就的声音,应了声是,随即起身。
何云沣看向何就,顿了顿,似乎有几分踌躇,他今日这衣袍是新裁的,头一回做这种事,即便心中不愿,为着昨日夸下的海口却也咬牙上前一步,生涩地关切道:“公主今日可用过早膳了?”
何就看了眼何云沣,上下打量一番,勾唇笑了:“还未曾,小何大人是特地为我准备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