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傅文珏不由蹙起眉:“可谁成想,她竟打晕了方泽。”
皇帝目光如炬,探究地投向傅文珏。
何就握紧座椅扶手,紧紧看着傅文珏,仿佛是想从他面上看出些别的内情来。
傅文珏今日似乎有些犹豫和迟疑,他顿了顿,片刻后,艰难道:“昨夜我见方泽迟迟不归,出门去看,便已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了。……幸而我匆匆赶到时,将阿就从那贱婢刀下救了下来。若是阿就有事,傅文珏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皇帝眯起眼,表情淡淡,似是对他并不信任:“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,方泽是你的亲近仆从,朕甚至可以断言你并无证人。傅文珏,该叫朕如何信你?”
何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她被傅文珏一番话说动,对他还是有些期待在,于是一颗心不由得有些提了起来。
傅文珏再次顿了顿,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,语气晦涩道:“容文珏说句大不敬的话——若我想对公主动手,大可在昨夜,甚至很早之前做这件事。阿就初入皇宫,根基不稳时,岂不是更方便我行事?她只是一个弱女子,如何能反抗得了我?”
“若我真有歹心,便趁阿就醉酒或酣睡时下手,岂不是更容易得手?”
此话一出,周围一片寂静。
江德寿看着跪在地上的傅文珏,倒吸一口凉气。一个两个的,怎么胆子都这样大?什么都敢往外说?
皇帝眸中闪过阴翳,此话在他听来甚至与挑衅无异。
何就眨了眨眼,被他的一番话说动。
傅文珏却好似浑然不觉自己已命悬一线一般,他抬眸看向皇帝,继续道:“可这样做,于我又有何好处呢?”
傅文珏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,叹了口气,转而看向何就,二人四目相对。
何就此时也怔怔望着他,被他的一番说辞惊出一身冷汗,便听傅文珏又道:“我虽样貌粗陋,阿就却不曾嫌弃过我。”
这话他确实说过,何就怔然想着。
“文珏心怀感激,心中亦只有公主一人,更何况昨夜,她还……”
傅文珏闭了闭眼。
“还趁着醉酒,要了我。”
什么?!
殿中一片寂静,说一句其落针可闻也不为过。
皇帝身体僵住,不可置信地站起身,看向傅文珏,又转脸看向何就。
反观何就,她眼睛猝然睁大,眸中却闪过迷茫神色。
傅文珏这句话里的每个字她都听过,也识得,怎么放在一起她却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