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想问的是父皇会不会为母妃低声下气地讲话,亦或者像傅文珏为何就挡刀那般,替母妃受伤。但她转念一想,父皇是九五之尊,自然不会对任何人低声下气,也不会有人敢伤到父皇。
所以这问题也便都无从问起了,话到嘴边转了个弯,就变成了会不会为她落泪。
贵妃蹙起眉道:“你父皇自然是同寻常男子不同的,这话不可在人前问起——而且,你这些想法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就随便问问。”含瑛垂下头,看着自己鞋尖缀着的珍珠,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。
自然是含瑛自己想出来的。
她今日听到昭华宫出了事,丫鬟们绘声绘色地讲着驸马为救何就怎样惊心动魄地受了伤,又是如何将人仔细护在怀中的。
这让含瑛不由得想到前些时日遇见的傅文珏,他对自己那般服软示好,为的只是不想让她迁怒何就。
明明他自己处境也没什么好,却还是会为她这般用心。含瑛觉得新鲜,也不免有些向往。她现在还没有被指婚,若有朝一日,她也有了驸马呢?会是怎样的人?会不会也这样对她?
含瑛不得而知,却不由得想起父皇和母妃,也头一回对他们是如何相处的产生兴趣。
母妃宠冠六宫,除了皇后之外,无人敢指摘一句。昨夜的事若是换成父皇母妃,父皇他会为了母妃这样做吗?
知女莫若母,贵妃似乎是看出了含瑛的心思。
可她并未点破,反而意味深长道:“皇帝是天子,天子同寻常的凡夫俗子又怎能相提并论呢?所以无论发生何事,陛下龙体都不得有损,此话以后不可再问了。”
“知道了,母妃。”含瑛垂眸看向自己已修剪整齐的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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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文珏受伤并不严重,所以只是做了简单处理便仍去编译古籍了。
何就对外称病卧床需要静养,皇帝命人彻查的同时,如水般珍品送到了昭华宫。
何就看着这满屋珍宝,却提不起兴致,转而去了侍女所待的休憩所,想去看望一下春染,可得知她此时仍旧昏睡着,自然是什么话也问不出来。
在宫中晃悠了两圈,何就站在昭华宫院中,头一回有些茫然起来。
“公主。”秋水看着何就孤零零的背影,犹豫上前,“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对了,太子。
何就眸中闪过亮光。
太子读书多,见识也多,肯定能帮她想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