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一声叹息,傅文珏轻轻退开。
桃云双眼迷离,痴痴望着近在眼前的驸马……
待她回过神,手中已然握着一把匕首,站在了何就的殿外。
她要做什么来着?
桃云眸中闪过迷茫,随即,渐渐清明,甚至带上些许狰狞之色。
对,杀公主。
杀了她,才能取而代之。同样的出身,凭什么她能做公主,而她只是奴婢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春染蹙眉看着脸上带着血痕的桃云,她突然出现在主殿,背着手缓缓走向自己。
不对劲。
只要不瞎,是个人都能一眼看出桃云状态不对劲。春染戒备地后退一步道:“今夜不用你当值,你来做什么?还有——你的脸怎么了?”
与此同时,一声几近于无的轻响自偏殿屋顶传来,暗卫也回到了自己常待的位置。
“我来送东西。”桃云面无表情。
“来送这个。”
一声闷响,春染软倒在地。桃云迈步跨过她,举起匕首向殿内走去。
何就闭目睡着,可额间却不断沁出汗珠,仿佛躺在热油上一般,心中躁动不安。
她蹙起眉将醒未醒。
突然,一阵零碎脆响传来,何就伴着这动静,猝然睁开眼。
真正醒过来,她才松了口气。何就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额角,哑着嗓子道:“春染?”
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。
何就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:“春染,给我倒些茶来。”
床帐外,人影却不动了。
“春染?”何就疑惑道。
她凝神看去,渐渐察觉出不对来。这身影……不像是春染。
不知为何,后背突然起了一层细密汗珠,间或有冷风拂过一般,让她无端有些悚然。
“去死吧!”
桃云掀开床帐,赤红着眼,举着匕首冲了过来,一刀刺向何就的头。
何就猝然睁大双眼,本能地就势一滚,堪堪躲过一刀。
可惜她因着醉酒的缘故,有些不似往日灵活。只能抬手掀起锦被,想罩上桃云的头脸,却因为失了力道和准度,反倒像是用被子甩了她一巴掌。
桃云并不受影响,刚刚一刀扑空,匕首直直插在了床榻上。她咬牙拔出,再度抬手。
“来人啊——”何就喊了一声,同时就地一滚,整个人翻下床榻。
偏殿屋顶,暗卫耳廓一动,蹙起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