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云沣淡淡看向他,后退两步,行了一礼,“父亲恕罪,我只是希望维持府邸表面和乐罢了,您已多日不去上朝,儿子怕您的同僚多有揣测。”
“毕竟,我现在无官爵加身,”何云沣看着何升,眼神淡淡,“还望父亲早日康健,儿子还盼着您青云直上。”
说罢,竟是看也不看,转身离开。
“你——”何升咳得整个人发抖,他用手捂住口鼻,只觉得喉咙间一阵腥甜。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后,声音戛然而止。仿佛刚刚终于咳出了什么东西,让他突然间觉得喉间轻快了许多。
他虽没经过这场景,却也知道情况不大好。何升身形顿了顿,缓缓张开手。
一块凝固的血块和着鲜血落在掌心。
他颤抖着手掏出帕子,攥在手心,随即深深呼出一口气,闭眼靠在椅背上。
何升心里明白,儿子是在怨他。他本以为何云沣彼时还小,即便看见了什么,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,顶多会将它们当做荒诞的梦境。
可如今的情形……
何升捏了捏额心,他患了肺疾,身体已不松快许久。家事又对他多有烦扰,如今夫妻间出了那种事,他心中愤恨,自不可能再有更多心力维系阖府上下,如今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。
难道当真是报应吗?
*
傅文珏于梦中惊醒刚过子时,可待他将衣物处理妥当后,便再也未能安寝,一闭上眼,那梦中场景便又会浮现在眼前。
一定是因为被她所影响了才会如此。傅文珏捏了捏眉心,压下心底燥意。
眼看着某处又要有卷土重来的趋势,他眸中闪过薄怒,直接披衣去了浴房,泡了个彻头彻尾的冷水澡。
……
到了第二日用早膳的时间,他换了身衣衫,破天荒地熏了香,准备妥当后方向前厅而去。
傅文珏到了前厅,膳食已摆,却不见何就的身影。
驸马须得等候公主才能落座。他临窗而立静静等着,神情一如往日般淡然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傅文珏喉结轻轻滚了滚,顿了片刻方转身看向来人。
“见过驸马。”
来人并非何就,而是秋水。
傅文珏袖中紧握的手不由松了几分,他点点头:“公主呢?”
秋水迟疑道:“公主说……她今日疲乏不来用膳了,让您用完早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