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好香啊,傅文珏。”
何就嘴比脑子快,脑子里这么想的,便真就这么说出口了。
傅文珏顿了顿。
何就心下微恼,怎么一见到他嘴就有些不听自己使唤了。
但转念一想,她又释然了。今晨他才夸过她的熏香,她只是礼尚往来而已。
何就一不做二不休,为掩饰自己的尴尬,甚至往前凑了凑,轻嗅起傅文珏的发丝。
可她忽略了二人此时距离太近,她这番举动仿佛想要亲吻他侧脸一般。
傅文珏整个人好似僵成一块铁板,他甚至觉得侧脸的那道疤随着何就的靠近发出灼热痛感。
何就猛地凑近他侧脸,又堪堪停住,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你用的什么熏香?比我的还好闻。”
傅文珏脊背僵硬,在何就这声带着笑意的轻问中找回了自己的魂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心下不由得微恼。当真是被这公主搞怕了,她总是那么不按常理行事,面对他时一举一动都跳脱出格的很。
傅文珏闭了闭眼,缓缓从何就身前退了回来,坐到了何就身侧不远处,抿唇沉默了片刻。
“只是寻常的熏香,公主谬赞了。”
何就随之坐正,眼睛却一瞬不移地盯着傅文珏看,她惊奇地发现他耳廓竟然有几份微红。
这等场景任谁也没料到,此时桃云站在不远处,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,春染则脸色泛红,忙带着众人退远了些。
傅文珏被她盯着,心下有几份说不出的燥意,这空气里好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蔓延开,这让他不明白,也心下抗拒。
为叫停这股气氛,傅文珏状似无意般拿起了桌面上随意扣着的书:“公主在看什么,竟如此入神。”
话音刚落,傅文珏便挑了挑眉。
这竟不是话本子,而是一本兵书。
何就被他的话挑开注意力,将书随手翻了翻:“这是皇兄给我的书,看着有趣的很……可还是有些地方看不明白。”
有趣?
傅文珏垂眸看向那本书。
“阿就竟喜欢这些书吗……”他视线划过旁边的宣纸,上面涂涂画画地一团乱,何就的字东倒西歪,竟没有一个是规矩的,细看下去,竟还有两个不伦不类的字,难以辨认出来写的是什么。
有诸多不合常理之处。
都说字如其人。
傅文珏视线扫过这些纸张,唇角微勾,面露讥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