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染亦垂首跟上。
江公公看着何就欢快的背影,忍不住露出个笑模样。他当真没看错这位公主,初见时便觉得她胆大心细,果不其然这些时日将皇上哄的开心极了。
何就带着甜甜的笑意进殿,见了皇帝倒头便拜,只听咚的一声,将头磕的分外实诚:“阿就见过父皇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正站在殿中,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道,转身将奏折放到了书案上,“每次见朕都是这般冒冒失失,也不怕将自己磕傻了。”
何就闻声起身,甜津津道,“父皇总这般打趣我,阿就才不怕。”
说罢她直接上前一步扶住了皇帝的手,笑的如同一只摇尾巴的小黄狗:“阿就每次见父皇,都在心底祈愿父皇万万年,这样阿就即便是傻了,也还有父皇能保阿就不被欺负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皇帝轻笑一声,点了点何就的额头。
何就沏好热茶,恭顺地递到皇帝面前:“父皇尝尝,这是阿就特地练的,不知这茶沏出来可有江公公的三分茶韵?”
皇帝轻笑接过。
何就哪里勤加练习过,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,水现成的,茶也是现成的,自然也只是个由头。皇帝默默喝着,也没把她的话当真,却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,赞一句不错。
江德寿在一旁适时笑道:“公主竟要同奴才相较,当真折煞奴才了。”
何就眉眼弯弯道:“公公不必自谦,父皇有您的照料,自然是处处妥帖,挑不出一点毛病的。”
她视线扫过半开的窗棂,见皇帝慢悠悠饮茶,难得的闲适,想了想道:“父皇……天凉了,您久立风中当心身体。”
皇上蹙眉放下茶盏,看向何就道:“你怎么也学了这套,朕身体强健自不必说,不需注意这些。”
皇帝贪凉,已被人劝过很多次,以至于后来听见这话便要恼。
他素来体热,不畏严寒,大抵是早年杀伐果决淬炼出来的体魄,寒冬腊月也不畏冷,还要吃那冰沙腌着的鱼生,薄如蝉翼,入口柔嫩。
总是被人唠叨烦得很,且总是有种质疑他体魄之感,他实在不爱听。
何就面对皇帝突然变脸也未曾尴尬,而是对着春染递了个眼神,自她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来:“父皇这可就冤枉阿就了,阿就自然不会拦着父皇吹风。”
说着将锦盒打开,露出里面的一个滚了兔毛的围领来。
何就将它展开,只见玄色的围领上修了靛蓝的山云图腾,绣工卓绝。那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