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就满意地摸了摸叶片,笑得眉眼弯弯,可若是有人走近些,便能听到她正絮絮叨叨说些什么:“我以公主尊贵之身命令你——不准死。”
“不然拿你去喂鸡。”何就伸手弹了一下叶片,站起身来。
似有所觉般,何就蓦然转头看向身后。
风轻轻摇动,银杏随之落下几片金黄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。只有几个宫女带着工具在何就附近无声地忙碌。何就撇撇嘴转过头,暗道自己大抵是没睡好,才这么疑神疑鬼的。
“殿下,她果然死性不改!竟要将它拿去喂鸡!”方泽气得跳脚,一路絮絮叨叨,“这个女人当真可怕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傅文珏捏了捏额心,“太吵。”
方泽哦了一声,跟在傅文珏身后闭上了嘴。他嘴上说着这公主讨厌,实际上这些时日里相处下来,心里却生出点期盼来。若是公主能一直陪着自家殿下,倒也挺好的,她似乎对殿下还不错,好像不会打骂下人……
虽说闭上了嘴,方泽却忍不住频频看向傅文珏,同时心中腹诽:不知殿下是怎么了,从方才看到何就后便一言不发,说不上高兴,也说不上生气,给人的感觉怪怪的。
自从今日晨起,何就傅文珏便未再同桌用膳。
二人好似默契地各自前往要去的地方,以至于这几天以来二人竟未说过一句话,这突然的冷淡让下面的人摸不着头脑。
春染蹙起眉,对着秋水疑惑道:“公主驸马……可有争吵?”秋水摇摇头,眼中是同样的疑虑,低声道:“好姐姐,哪天我们都在廊下,可都听见了公主的笑声,未见争吵啊!也不知是怎么的了,公主这两日饭都没有多用。”
这可真是奇也怪哉。
要知道何就一向不会让自己短了吃食,如今竟是连饭都用不下了。
春染闪过疑虑,手上动作不停,将内务府刚裁好的衣裳收入柜中,方便何就回来试穿。
桃云勾起唇角,她听见她们的讨论未曾出声,只对着那放衣服的柜子看了几眼,随即转身哼着曲出去了。
春染回头看了眼桃云,眸中闪过思虑。
桃云近几日似乎有意无意地总往偏殿跑,甚至在打探关于驸马的事。做奴婢的最忌讳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希望她只是暂时想岔了。
何就撑着下巴盯着授课的张大人,见他胡须一颤一颤,忍不住有些走神。“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