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珏伸手虚虚揽住何就,抬眸看向她:“公主饮了酒想小睡片刻,但本驸马不放心,还是寻太医来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春染眼中闪过忧虑,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向太医院方向而去,方泽迈步跟上。
傅文珏垂头看着睡在他怀中的何就。
怕?他从未怕过。
这世间谁也护不住他,只有靠自己拼杀出一条生路来,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才能一劳永逸。
“是吗?”
皇帝停住手中的笔,锐利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,良久,闭目叹了口气:“竟真的……假戏真做了。”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,起初将二人安排在一起也是有意为之。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,他却有些心软了。说出来实在有些荒唐,他也会对人心软。
何就日日会差人送东西来,有时候是一些吃食,有时候是一张问安的字条,起初他看也不看,后面却也会翻看一二。
何就公主不似含瑛那般,即便骄纵,见了他也是怕他更多一些。而何就却像是真的将他当做了好不容易寻回来的“爹爹”,恨不能将这些笨拙的心思都献出来。
这举动外人看来可笑,私下宫女太监的议论不少,却也是这样,才更难得。
他手腕悬于纸上久久未动,落下的墨点污了洒金宣纸。
皇帝垂眸看向这张临毁了的《收复帖》,终究还是将笔搁了下来:“罢了,除去她们相会之际,一切照旧。”
“遵命。”
今日来昭华宫的是魏太医,他胡须已有些花白,身材宽厚,背着药箱走得又快又稳。
“微臣见过驸马。”
“免礼,”傅文珏守在何就的床榻边,闻声抬眼看向魏太医,将他周身都打量了一番,才道:“快些来看看公主吧。”
魏太医行礼道:“是。”
说罢他低头将药箱摆在了桌上,对傅文珏和睡着的何就告罪一声,手搭在了何就的腕间开始诊脉。
傅文珏视线缓缓扫过魏太医:“今日为何不是章太医前来?”
魏太医一边细细诊着脉,一边回道:“回禀驸马,今日并非章太医当值,老臣行医数十载,医术也是妥帖的,驸马不必忧心。”
傅文珏点点头,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太医已近不惑之年,双手却保养得当,可有什么秘法传授?”
魏太医似是没想到傅文珏会问这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