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嗤地一声,一个火折子亮了起来,明亮的光映出那张带着温和笑意和歉疚的脸:“还记得我吗?我们曾见过的……我是你皇兄。”
太子祯溯。
何就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,能称得上皇兄的也只有那一位,也难怪她认不出,她入宫这些日子并未同这位太子殿下有过什么交集。
“原来是皇兄啊。”何就变脸如翻书,脸上的惊惧被妥帖收起,揉着脖子对他笑得谄媚。
真是有缘啊,上次见面她就是在御花园被人摁着地上,这次也一样。
祯溯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般,心道可真是巧了。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上次的情形。
没他想到刚刚出手没个轻重,恐怕伤了她,连忙将火折子凑近一些,向何就伸出手。伸到一半,突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什么,再度将手缩了回来。
于礼不合,刚刚出手已是莽撞和冒犯了。
他蜷了蜷手指,小心翼翼道:“刚刚是皇兄不好,出手莽撞了些……你可伤到了?”
没伤到,就是差点死了。
夜黑风高,何就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深夜前来御花园,于是干笑两声哑着嗓子选择了先发制人:“皇兄怎么孤身出来了?”
祯溯其实也想问她这个问题,可被何就这样一问,自己却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。他平日里白天总是要读书和批阅奏折,于是只能偶尔晚上偷偷溜出来,让自己短暂喘口气。
“咳……出来随便走走。”祯溯扭头看向沉沉夜色。
此时几个太监提着宫灯路过,祯溯顺手拦下取过一盏。
有了宫灯的映照,二人皆松了口气,祯溯看向何就,不由得蹙起眉。她今日穿了一条轻便的襦裙,颈部没有遮挡,此时已能看出脖颈上留下的几个红色痕迹,似乎……是指印。
祯溯握紧拳头,心中愧疚极了,是自己太过慌张以至于出手太重。
何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,干脆扭头看向凉亭内,既然已经被发现,何就也就不急着回宫了,嗅着风里送来的桂花香,她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同这位太子搭话。
入宫到现在,她倒未曾同太子有过什么交集,如今……倒是个好机会。
这样想着,她干脆提裙跨过了凉亭的栏杆,于中央石桌处坐了下来。祯溯犹豫一瞬,亦抬腿跨过了障碍,隔着一个凳子坐下了。
“皇兄竟记得我。”何就笑意盈盈,边说话边悄悄将手上沾着的泥土于裙身上擦净,她眉眼弯弯仰头看着祯溯,举起两只手抱拳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