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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到他侧脸的疤痕后,心里掀起的疾风又和缓了些。
    记得有次虎子哥差点破相,被他娘哭天喊地拽去医馆,用上了最贵的药。
    若不是穷到了极点,做爹娘的断不会任由这么长的疤痕留在孩子脸上,讨不到媳妇暂且不论,还会任人指点。
    可他举手投足都与旁人不同,加之昨夜听嬷嬷说起他身世,明明是个殿下,却还偏偏留了这样一道疤痕在脸上,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。
    何就收回目光,坐到了桌旁。傅文珏迈步跟上,随即站在了她身侧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何就头皮发麻,身边蓦然多了个男人,她有些不习惯,“你……坐下吧。”
    傅文珏勾起唇角,刚刚这位公主的目光太过直白,那热切的眼神扫过他的脸,待看到他侧脸的疤痕后便如同熄了火的滚水,瞬间平静下来。
    他见多了人们失望的神色,于是理所当然的把这种眼神当成了对他容貌的厌弃。这反倒让他生出了逗弄的恶劣心思。
    “我当服侍公主用膳。”说着,又略略靠近了一些,端起一碗乳酪递了过去,恰好将那张带着疤痕的侧脸对着她,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。
    何就顿了顿,叹了口气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是了,除开驸马的身份不谈,定是家里爹不疼娘不爱,才会养成这样的好性子,这么谨小慎微地讨好于她。
    何就心里微妙的松了口气,无论是何身份,无论尊贵与否,也还是逃不开这许多的不遂意。
    这样想着,何就伸出手接过这碗乳酪甜羹,又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了傅文珏的衣袖,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:“本公主不用你这般服侍,我们一起吃。”
    傅文珏表情有一瞬的空白,紧接着便不由自主跟着何就的力道险些跌坐在她身边,幸亏靠着多年良好的姿态习惯维持,才迅速稳住了身形,不至于露出难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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