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若是放在乡下,女人家断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,也只有一些下流的泼皮会把这事放到台面上讨论,其中夹杂着哄笑。
白嬷嬷好像看透了她心中所想,笑着上前顺了顺何就的背:“寻常夫妻敦伦之礼,确实要等到男婚女嫁之前才会授与。但——奴婢今日要说的,是一个驸马该如何侍奉公主。”
何就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不解,看向白嬷嬷。
“不开心?”傅文珏歪头问道。
这话自然是在问方泽。
傅文珏此时坐在偏殿中,对着烛火握着一本游记,却见到方泽一边铺床,手里摔摔打打。这床被子眼瞅着被他打的蓬松了许多。
“奴才不高兴,”方泽放缓了手里的动作,表情却依旧闷不乐:“王妃她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“前些时日还在念叨着要给王妃送礼。今日竟换了一张脸,是这里不好吗?”傅文珏轻笑一声,视线缓缓扫过殿内:“如今高床软枕,即便我们住在偏殿,也比之前好了许多,晚膳也不再是剩饭剩菜……”
还就连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手也少了许多,由以往的十几人,变成了两人。
傅文珏有个大胆的猜想,若是他再主动靠近一些公主,怕是这两个人都会远离。如此一来,这暗中窥伺也就不再是威胁。对于他要做的事也更方便。
不管怎么说,这个公主还算有点用处。
“殿下,您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。”方泽扭过头,忿忿打断了傅文珏的话,语气里罕见的带了点委屈,替他不甘:“那花是殿下你亲手种的,旁人不知,可方泽知道它费了您多少心血,就这么轻易被她毁了。”
傅文珏垂下眼睫,烛火昏暗,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语气寻常:“毁了便毁了,如今我们寄人篱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是。”方泽低头行礼,表情忿忿。
昭华宫主殿,宫女们退的远远的,何就拉着白嬷嬷坐在身侧,眼里都是好奇:“驸马是公主未来的夫婿。嬷嬷说和寻常夫妻不同,我不太明白。”
白嬷嬷慈爱地看着何就,用她听得懂的话娓娓道来:“寻常夫妻皆是夫为妻纲。丈夫便是这家里的天,为妻者要温柔妥帖,耐心侍奉,不可有任何忤逆。”
何就垂下眼,遮住眸中神情,点点头并未插嘴。
“若是丈夫再有个一官半职,作为妻子更要操持中馈,管家里的大小事务。若是哪天丈夫要纳妾,也是常见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