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想公主有着是这样一张讨喜的脸。虽说举止粗鲁莽撞了些……却也称的上一句拙然可亲。
皇帝一言不发,眼中带着审视一寸寸划过何就的脸。这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让何就脊背发紧,脸上表情也险些维持不住,她眨了眨眼,一双沾着泥巴的手将花往前又送了两寸,迟疑道:“我可能闯祸了……阿爹。”
皇帝听到这句阿爹,视线扫过牡丹,再看向何就的时候带上了一分浅淡笑意。这笑似是驱散了几分肃杀,却又像是给周围添了几分寒气:“为何要折朕的牡丹。”
他并未对那句爹爹作回应,而是看向何就的手中,夭折的那丛“花娘娘”,开得正艳。
傅文珏听闻自己进贡的花被毁了,带着方泽匆匆赶来,便见到了一个胆大包天捏着一束断头牡丹的小太监,仰着脸对盛国皇帝说些什么。
这丛牡丹是傅文珏从厥国带来的,是他母后培育的品种。其花颜色不同寻常,一向被人好生看管,今日他刚刚才来看过,怎么会……
傅文珏额角突突直跳,视线扫过这一堆凌乱的叶子和几个未开的花苞,之前娇艳欲滴的花朵已被尽数折走了。
再次抬眸看向盛国皇帝,傅文珏已冷静下来,视线相接,皇帝投来一个审视探究的眼神。
“我听他们说这牡丹爹爹喜欢,所以我想……”何就眨了眨眼,歪头看着这花。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乏味,心里仅存的几丝耐心消失无踪。
到底是乡下养大的,也就这点见识罢了。采个野花,摘个野果便能讨得人欢心,殊不知这丛牡丹是厥国进献的,那些寻常花草怎么堪比。
这样想着,方才见她丝毫不惧,升起的那点兴味期待已彻底消散,皇帝抬手止住了她的话,脸色又沉了下来:“朕养它在御花园中,就是为时常得见——”
“那多没意思。”何就打断皇帝的话,歪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