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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他人传言,便妄想着当什么判官了吗?怎么就这般耳根子软?若今日在场众人皆说你不是人,是只牛犊子,那你便要卸下钗环去田里拉犁了吗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    何就这番话已然相当不客气了,可谓粗野极了却又不带污秽字眼。如此讽刺言论在前,可偏偏她脸上海带着笑,便看起来更是刺目。看着更是那姑娘脸色陡然变得青青红红,霎时有些狰狞起来。
    “噗——”不知是谁起了头,以袖掩面笑出声来。
    “若我是你,断不会听信旁人一念之词。”何就盯着那姑娘,“我们母女本就活的艰难,世上女子的活路又有几条,我们只是谋生罢了,又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不成?”
    “且不说我们没做过,若真做了什么,我自然也不怕人说,那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。”
    “说的好。”一声赞许的女声自里间传来。
    说话的正是白嬷嬷。
    她从座椅上起身,穿过丫鬟们掀起的软帐,来到了众人面前。在场的姑娘都安静了,纷纷退了半步。
    白嬷嬷看了眼何就,那眼神带了几分怜惜的痛意,复又转头看向那刚刚被掌掴的女子,神情淡淡:“你不如说说看,她们究竟做了什么?”
    她早已知自己落选,还平白受了这等羞辱,此时更是恨意高涨,双眼赤红,指着何就道:“她娘绣的帕子荷包,可是很多男人都私藏的,还会拿出来彼此攀比炫耀呢。不仅如此,就连她也天天同男人混在一起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白嬷嬷淡淡应了声,转脸看向何就,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何就蹙起眉,手指那姑娘道:“若她只是说假话也就罢了,我拆穿了就是。怕就怕她这话带着三分真,却还摘了些字句出去,听着便似是而非多了几分怪味道。”说完,何就撅起嘴,掩住眼底的厌烦,这等闲话她听了许多,也与人争辩过许久,无非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没有倚仗罢了,又有谁会在意真相是什么呢。
    无权无势总是会任人欺凌。
    何就握紧拳头,胸膛起伏,高声道:“娘亲本就是靠卖绣品才将我养大,到了你们嘴里便成了这幅模样……世道艰难,女子更甚,同为女子你们竟作不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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