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地都是碎晶矿,还有、还有小幼崽的爪子,卡在石缝里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低了下去。
“我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…… 睡不着……”
“我、我给那些仿生兵装过能量核心啊…… 是我亲手把电充进去的…… ”
“我虽然没杀过人或兽,但我是帮凶啊……”
他抬起头,义眼光学镜片红得厉害,语速又快了起来,急着证明自己有用。
“我想赎罪!真的想!我修机甲可快了!拆能量核心也会!认零件比谁都准!”
“哪怕让我去给战兵修武器、搬东西、搭棚子都行!我能干活!我力气大!”
“搬能量块一次能扛两块!真的!”
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,脸又红了。
赶紧闭上嘴,从内兜掏出蓝色玩具车,握的很紧,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。
母王没说话。
屏风上的紫光,收窄成一道线。
她的目光,精准地钉在Ruki身上。
每一个字,都像浸了矿洞里的寒水。
“废土铁夜叉。圣盟首席大将军。清剿我族二十年。亲手斩了我部落第三号首领。”
“你也配站在河谷的大殿里?”
Ruki脊背挺直。
迎上那道目光。
她的余光扫过身侧的巴图。
两人的视线撞了一下。
又同时错开。
落在地面的螺旋纹路上。
她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辩解。
“当年我是圣盟的刀。奉命清剿。统率十三军屠你百万族人。罪无可赦。”
“现在我醒了。才知道自己是被操控的工具。此番来。一是送首相的记忆晶。二是想赎罪。”
巴图垂着眼。
紫金义肢的纹路,暗了又亮。
听见Ruki的话,她鼻息里带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没说话。
“赎罪?”
母王的指尖,在扶手上划了一道浅痕。
晶粉落在她的裙摆上。
“你屠我族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赎罪?现在圣盟要来灭族了,你来说赎罪。”
“是想借救战兵的名义,摸清河谷的防御。回头再带兵踏平这里?”
“我若想害你们。不必绕这么大的弯。”
Ruki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