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自己的金属手臂,关节灵活地转动着。
巴图停下脚步,回头剜了他一眼: “纯种人类对旧物的缅怀与执念,不是你们这些批量制造的克隆人能懂的。这只义肢陪了我半世纪,比你身上所有的零件都有分量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卡特错愕的表情,转身继续向洞穴深处走;只是夹着断肢的左臂,无意识地收紧了些。
卡特愣了愣,挠了挠头,没听懂这“执念”到底是个什么逻辑。
他也没再多嘴,操控着探照灯转身在前开路。
机甲关节摩擦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在寂静的洞穴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臂铠上的探测器屏幕亮着,绿色数据流不断跳动:
【未发现近距离生物及攻击性目标】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深入。
洞口的光斑被甩在身后,风声也渐渐微弱,只剩下沉闷的机械脚步声和巴图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叠。
不知走了多久,洞穴里的空气变了。
干燥的尘土味被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取代,水汽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让人浑身发紧。
岩壁缝隙里渗出细密的水珠,顺着石纹往下淌, “嘀嗒”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
卡特伸手抹了一把岩壁,指腹感应器传来冰凉的湿滑感。
他皱着眉回头: “大人,这里怎么这么潮?刚才在洞口明明还是干的。这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圣盟给我的地理信息库里,根本没标注主山峰里有这么个洞穴!”
巴图没理会,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四十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——
Jay从这里逃回去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他在圣盟的实验室里枯坐了一整夜,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冷透的咖啡,眼底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“那里是邪地,”他当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, “是被封印的禁忌之地,里面的黑暗会顺着你的毛孔钻进去,侵蚀你的意识。”
那时她只当Jay是神经过敏。
可此刻身临其境,那股黏腻的压抑感正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上爬,后背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大人?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卡特见她不回应,忍不住又追问, “这地方邪门得很,探测器都快失灵了,咱们到底要去哪?”
“我们在靠近邪地。”巴图开口。
“邪地?那是什么?”卡特的音调猛地拔高, “我的信息库里根本没有这个词条。圣盟从来没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