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醒,脑子还有些发懵,盯着房梁看了许久,意识才慢慢回笼。
上一秒还在院子里看祝余干活,下一秒他在床上清醒过来。
他昨晚在院子里睡着了?
那他是怎么回的房间?
只能是祝余给他弄进来的。
燕京墨闭了闭眼,有些不愿意面对,在床上蛄蛹好一会,才捂着脸坐起来。
恰好祝余进来,燕京墨抬起脸,问他:“你昨天怎么不叫我?”
“你睡着了?”祝余回答的理所应当,仿佛抱他进来是应该的,燕京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最后只挤出来了一句:“下次我要在外面睡着了,你就叫醒我。”
祝余没回答,只是将燕京墨放在床头的衣服拿过来递给他。
燕京墨眉头微蹙,没接,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:“叫醒我,听见没有?”
祝余不回答燕京墨就继续问,最后,他只能妥协:“知道了。”
燕京墨这才满意,穿上鞋出门去看昨晚做好的木车。
本来想着昨晚就能看着,没成想,他没坚持到最后,直接睡着了。
他小跑出去,脸上的兴奋压抑不住。
木车就放在院子里,祝余似乎还给打磨抛光了,看起来崭新。
其实木车子很简单,就两个轮子,中间钉了些木板,边上安装了两根扶手。
但不妨碍燕京墨喜欢,新奇得不得了,转圈看了好几回。
甚至还想去把山楂树下的石头捡进去试验一下车子牢不牢固。
祝余在一旁拉住他衣服领子,将人拽回来。
燕京墨回头,略微不满地看一眼祝余,嘟囔:“干嘛?”
祝余沉默片刻,道:“先用饭,待会儿再玩玩儿。”
燕京墨反驳:“我没玩,我干活呢。”
祝余也不同他争,顺着燕京墨的话,道:“那就先用完饭再干活。”
燕京墨跟着祝余吃饭去了,平日里他吃饭都细嚼慢咽,慢吞吞的,今天不一样,唏哩呼噜埋头一顿苦吃,放下碗就要出去玩儿车。
祝余又给人揪回来。
燕京墨“嘶”了一声,“又干嘛?”
祝余倒了碗药放在他面前,“喝了再去。”
燕京墨: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,最终燕京墨败下阵来,乖乖端起药喝了,这才被放出去。
祝余在餐桌边,低头无奈地笑了,稍稍坐了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