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安稳地闭目睡着,姿态透着信任依赖,没有丝毫防备。
褚渊坐在床边,眸底映着幽暗的光,久久凝视着他脚踝上的那一点红痣,想起夏明珵那句话。
——“哥,要是我们真的是亲兄弟就好了。”
在过去的时间里,他曾经也遗憾地成百上千次地想过这个念头。
阿珵,怎么不是他的亲生弟弟呢?
长相乖巧讨喜,性格听话懂事,和别人家恨不得上房揭瓦的魔丸一对比,更显得像宝石明珠般珍贵。
但后来,他又忍不住一次次心生庆幸。
幸好、幸好,他的阿珵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。
夏明珵像是被小夜灯的光线所打扰,眉尖轻蹙了下,含糊地呓语一声。
褚渊重新关了灯,躺了下来,将夏明珵揽抱进自己的怀里。
少年依旧沉睡着,但已熟门熟路地钻进兄长的怀里,靠在他哥的胸口前,自发调整成自己最舒服的姿势。
褚渊低下头,眸光复杂,薄红的唇贴了贴夏明珵的发丝,轻得像落下一个不存在的吻,又像是拂过的一阵微风。
他希望他的阿珵长大,又希望他的阿珵依赖着他,永远长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