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一个小盒子:“这条领带,不是你的吧?”
夏明珵举着筷尖在吃三文鱼寿司,半边脸颊鼓鼓的,怔愣地顺着看去,等看清楚褚渊手里拿的是什么,脸上猝然热了起来。
是一条古铜色的暗纹领带,被仔细地卷起来放进一个透明小盒子里。
褚渊明知答案,还故意问:“这条领带是谁的?”
夏明珵红着耳尖,局促道:“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。”
褚渊追问:“既然送我了,那就是我的,为什么要拿走?”
夏明珵支支吾吾:“是、是因为……”
他收拾衣服的时候,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以后怎么办,明知自己占据了自己不该的位置,但还是舍不得父母更舍不得哥哥。
要是以后想哥哥了,该怎么办?
两个人同住的这段日子,共用同一个衣帽间,夏明珵看到了这条领带。
大一那学期,他和几个同学合作编程写了个小游戏,挣到了一笔钱,买了苏绣丝巾和牛皮卡包送给父母,剩下的所有钱都用来买了这条领带,送给了哥哥。
从那以后,每次出席重要的场合,他哥都会换上这条领带。
当时的夏明珵站在玻璃柜前,踌躇不决。
等哥哥知道了真相,肯定会介意他是个冒牌货,更不会再用这条领带了,这是他送出的礼物,从某种意义上,也属于他的东西……是吧?
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,悄悄拿走了那条领带,珍而重之地收进小盒子里,当作自己作为“夏明珵”的最后一点留恋。
现在被抓了现行,夏明珵脸热得厉害,飞快拿走褚渊手里的领带,塞回行李箱里,胡乱道:“我不小心拿错的,回家了我就把领带放回去。”
褚渊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也好,我们回去再算账。”
他都这么可怜了,哥哥怎么还要找他算账?
夏明珵一下子着急了:“哥!”
褚渊的语气轻飘飘的:“现在想起来叫哥了?这两天我给你多少次机会,你都没想过跟我说实话。”
一句话下来,夏明珵就蔫巴了。
他打了电话,叫随行的保镖上来拿行李箱,夏明珵拽着褚渊的衣角不松手,看起来又怂又乖。
他有心想讨饶,但是保镖很快赶来提行李,有外人在,个中缘由涉及家里隐秘,许多话不能说,只能上车以后,紧紧贴着褚渊,一个劲儿往他哥怀里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