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里出来,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低着头,背着书包走得很慢很慢,心神不宁,还差点被路坎绊倒摔跤。
褚渊的胸口窝着一团火,想骂他雇的那群保镖都是瞎的吗,他家阿珵这么伤心,居然没人看出来,更想骂自己,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保镖没跟进图书馆这件事。
“哥?”
书房门口传来一点动静。
夏明珵穿着睡衣,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,看起来很可怜:“你还要忙工作吗?”
褚渊关上电脑:“没有工作。阿珵怎么不睡了?”
夏明珵不敢说自己刚才做梦,梦到他哥不要他了,只低声道:“睡醒了,想要哥哥陪我。”
褚渊眸底的情绪变得微微柔软,轻声应了,过去把夏明珵抱了起来,回了卧室里。
夏明珵做了噩梦惊醒,没什么睡意,往褚渊的怀里拱拱挤挤,扒拉着不肯放手。
褚渊的语气带着笑:“乖宝,让哥哥先去换一身睡衣好不好?”
夏明珵这才放开手,乖乖缩回被子里。
褚渊换了睡衣回来,又从浴室带回冷毛巾给夏明珵敷眼睛:“今天哭了这么久,明天眼睛该肿了。”
夏明珵蒙着眼睛,哼哼道:“那我明天不去学校。”
褚渊笑了笑:“好,不想去就不去,我在家陪你。”
夏明珵愣了下,取下盖在眼睛上的毛巾:“哥哥不去公司,没关系吗?”
褚渊轻轻捏他的脸,语气无奈宠溺:“公司一天没了我也能转,阿珵一天没了我,不知道又要哭多少回,天天说自己长大了,却比小时候还能哭。”
小时候的阿珵,醒来看不到他会哭,不抱了放下来也哭,在地上摔倒了不肯起来,哇哇大哭,含糊不清地喊:“哥哥、要哥哥。”
他听到动静赶过去,小孩的黑葡萄眼睛水汪汪的,伸出两条软乎乎的白藕臂,跌跌撞撞走过来:“哥哥、哥哥抱。”
粘得像甩不掉的小糖糕,让人头疼,更让人心软。
长大一点了,变乖巧懂事了一些,但每回做了噩梦,依旧会抱着枕头,眼泪汪汪地往他房间里钻,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,恨不得片刻也不分离。
父亲曾隐晦地提醒,不用太过纵容。
但他的阿珵是他的“弟弟”,不是父亲一言决断就能随意送走的小狗,他只用当作没听见。
夏明珵也想起了过去,语气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