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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问了问他生活怎么样,接着就只有夜风吹过玻璃的哗哗声。
满玉抱着帆布包,眼睛盯着窗外的夜景。
他很少晚上在外面停留,首城的夜晚金碧辉煌,高架桥下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时尚的行人,满玉坐在哥哥的车里,居住在这座城市十几年,却始终没有归属感。
他两点一线的生活中,只有小小的那一寸天地,四四方方的房子,点亮的油烟机,还有嗡嗡作响的灶台。
车停在小区外,满金叮嘱他不要落下东西。
满玉嗯嗯地点头应了两声,满金又叫住他,斟酌着开口:“小玉,密密和糖糖年纪小,有什么不高兴都会摆在脸上,你每次回家他们都不大自在,你不要太介意。”
不止是满密和满糖,他也不自在,满玉一出现,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他的公司是怎么来的,没有一个Alpha愿意经常被人提点一切是靠别人的。
他说得很隐晦,但满玉从小被推来推去惯了,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。
他抓着包的手一下子松了,笑容在脸上苦涩地抽动,好半晌,喉咙里苦涩的味道才被咽下,拼命地点了好几下头,说:“知,知道了……”
然后扭头,逃跑似地进了小区。
电梯一路升到二十三楼,满玉神色如常地把汤药放进了冰箱,洗了个澡后,吹干头发,回到卧室。
盛临正好在家,还奇怪他怎么不理人,但也懒得过问。
满玉直到扑到自己的床上,眼泪才汪洋地流出来。
他咬着被子,不敢出声。
点开支付庄园,三只白色的小鸡欢快地在他的庄园里摇头晃脑,满玉加到徐兰和满江账号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他们的小鸡雇佣到自己的庄园里。
三只小鸡像一家三口一样,在他的庄园里永远快乐地生活着。
满玉很坏,他的爸爸妈妈,一个都没有留给他的哥哥和弟弟妹妹。
满玉泪眼朦胧地摸了摸屏幕上的三只小鸡,小鸡发出啾啾的声音。
第一次反问,凭什么呢?为什么呢?
他爸爸妈妈的家,为什么他不能回去呢?
明明他才是比弟弟妹妹更先出生的孩子。
腺体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,有一簇火苗顺着血管往他的四肢百骸里烧。
满玉咬着嘴唇,抓紧床单,抑制不住发出哼声。